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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脑子里抹掉。结果顾家一掌拍死。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南境出了一个能改棋盘的人。
他不敢停,越跑越快,直到看见前方关隘的旗帜,才像溺水的人抓到木板,嘶哑着嗓子吼:“开门!快开门!军情——!”
守关的兵卒起初还骂他胡言乱语,可当他把那枚从掌印坑边缘刮下来的“金色香灰”拍在桌上,那股残留的威压像针一样刺进人的皮肤,所有人脸色齐齐一变。
军中副将听完汇报,手里的茶盏“咔”一声捏裂,茶水烫得他手背通红,他却像没感觉一样,只盯着那点香灰。
“你说……那诡物大如山岭?”
“属下亲眼所见!”斥候跪在地上,额头磕得砰砰响,“还有那颗……那颗心脏一样的诡材!脸盆那么大,跳得跟战鼓似的!顾家把它当战利品摆在祠堂门口!”
副将的喉咙发干,半晌才挤出一句:“顾家……顾承厄……”
他忽然想起旧账:镇南军大帅萧屠已死,南境军势本就摇摇欲坠。如今又冒出一个能镇杀巨型诡异的顾家——这不是“敌人强”那么简单,这是“新的规则”。
副将猛地回身:“快!放飞信鸽!再派快马!把消息送去各处关城、各路势力……不,先送镇诡司分司、送世家、送香火门派!谁先知道,谁先选边!”
旁边亲兵嘴唇发白:“将军,这消息……他们会信吗?”
副将低吼:“不信?让他们去南境看那掌印坑洞!让他们去闻那股香火还没散的味儿!这不是谣言,这是天翻了!”
信鸽振翅而起,快马冲出关门,尘土像一条灰线拖向四方。
四方震动,由此开始。
与此同时,州府废墟之外的一处镇诡司分司里,铜铃被人连敲三下。
一名灰衣司吏捧着密信进堂,声音发紧:“南境急报。”
堂上坐着的,是镇诡司分司的主簿,眼角细纹里全是熬夜的阴沉。他拆开密信,只扫了几行,眼皮就猛地一跳。
“击杀二阶巅峰巨型诡异……以香火愿力凝法相,一掌镇杀……顾家堡垒周边五十里,死气退散……”
主簿手指无意识地收紧,纸张被捏出褶皱。
旁边的幕僚低声道:“主簿,若此事为真,顾家已不是地方豪强了。”
主簿缓缓吐出一口气,像是把胸腔里那点惊惧压下去:“地方豪强?能杀那种东西的,叫豪强?”
幕僚不敢接话。
主簿将密信拍在案上,声音沉下去:“南境这盘棋,原本是我们镇诡司和世家、军阀各分一块。如今顾家杀了巨型诡异,还得了民心香火……他坐上桌了。”
幕僚试探:“要不要……趁他虚弱,联手剿之?”
主簿抬眼,眼神像刀:“你听不懂?他杀的是‘巨型诡异’。能做到这一点的人,身后不是有大机缘,就是有更大底牌。剿?谁去剿?你去?”
幕僚额头冒汗。
主簿继续道:“此等人物,若不立刻结交,便要立刻划清界限——最怕的是既不结交也不划清,让他把我们当成敌人。”
他提笔,在纸上写下几行字,墨迹落下像钉子。
“第一,撤回对顾家的‘剿匪’旧令,改为‘观测’。”
“第二,备礼,送‘镇诡司公函’,承认其领地自治。”
“第三,查清顾家是否掌握‘国运’或类似异象——此事若坐实,便不是南境之事,是天下之事。”
幕僚吸了口凉气:“承认自治?那等于——”
主簿打断:“等于把他当棋手。我们不认,别人也会认。”
与此同时,南境之外,一处香火门派的山门前,香炉烟直,晨钟未歇。
掌教听完弟子呈报,久久无言,只将手伸进香灰里捻了一撮,指尖微微一颤:“这香火……不是供神,是供人。”
弟子低声:“供人?那岂不是……”
掌教闭上眼:“乱世无主,便会有人先被供起来。顾家能杀巨型诡异,便能保一方生民。生民愿意供他,就会把他供成‘规矩’。”
他睁眼,眸子里多了几分罕见的急迫:“备厚礼。再挑两名口齿稳的,带上门帖——去南境,拜见顾家家主。”
同一时刻,诡市的暗巷里,消息像油滴落进热锅。
“南边那顾家,杀了大诡!”
“不是大诡,是巨型的,二阶巅峰!”
“听说一掌拍碎,跟拍死狗一样!”
“那他手里得了什么?尸魔之心?阴煞结晶?骨刺?那可都是地阶边上的好货!”
有人眼红,有人胆寒,有人立刻开始盘算:是去买货,还是去投靠,亦或者——绕着走,别惹。
一条条隐秘的交易链路被悄然改道,像河流改了主干,悄无声息,却足以淹没旧岸。
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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