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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发亮。
车队边缘,有几个外姓随军的人明显慌了。他们不是死士,也不是精锐,多是临时挑来的脚夫、车夫、杂役,一路跟着顾家吃过几口热饭,心里却没见过这种路。那祠门一开,他们眼里只剩一个念头:拜了也许就能保命。
其中一个人先撑不住,膝盖一软,扑通跪下去,额头就要磕。
“别——!”旁边的人伸手去拽,却晚了一线。
那一拜落地的刹那,祠门里像有无数看不见的手同时伸出,周围一圈人的影子猛地一沉,脚下像被什么拽住。空气里响起“刷刷”的翻页声,像族谱被人快速翻开。
规则生效。
【归祠】不是把人拖进门里那么简单,它先认亲——同伴同判为族亲。你站得近,呼吸近,脚步近,就被当成“一族”。
顷刻间,整整一片人被拖得身形前倾,像要连成一串跌进祠门。有人惊叫,叫到一半,喉咙又像被按住,声音变成了“呃呃”的漏气——那不是被掐,是魂被拽离肉身时的空。
顾承厄眼神一冷,掌心在车栏上一扣,虚空中那条【家族契约】的脉络随之震出一圈极细的金纹。他不是去救所有人——他要先断“同判”的线。
“顾家精锐,退三步,立‘自家谱系’!”他声音像刀,“外姓——跟我念,不许换字!”
他直接把“锚”砸下去:“凡非顾氏祠堂,一律不拜不应!”
顾忠已经冲进人群,手里一把镇魂香瞬间点燃,香火的金光像被压成薄薄一层,贴着地面铺开。他一边压香,一边低喝:“跟念!别看祠门!别抬头看匾!”
外姓那片人被【归祠】拽得脚跟离地,脸色青白,眼珠翻起,像半截魂已经被写进族谱。可当“家规”一遍遍压过去,他们的身形竟真的被卡住了一瞬——那一瞬短得可怜,却足够顾承厄动手。
顾承厄抬指一弹,袖中【龙脉引印(未完全体)】冰意一震,像在地面上敲出一道“官印”般的回响。他不求镇压整条祠堂路,只求把眼前这座“外祠”的认亲权撕开一个口子。
“顾家人,不认外祖。”他冷声,“外祠敢写我顾家的谱,就按债主讨命的规矩——撕账!”
话音落,金纹一绞,祠门里那翻页声骤然一滞,像族谱被人硬生生合上。可已经被同判拖走的魂,仍在往门里飘。
顾忠咬牙,把镇魂香插成一个小阵,香灰落地的一刻,十二道虚浮的人影被强行“按”回肉身。那十二个人猛地一抽,像从水里被拎出来,大口喘气,眼神却空得吓人,半晌才慢慢聚焦。
但还有五个人——被拖得最深的那五个——胸口还在起伏,眼睛也睁着,却像没有“人”在里面。嘴角甚至挂着一点笑,笑得僵硬,像被祠门里的人换了个壳。
他们的魂没回来。
祠门里那道声音终于变得怨毒,贴着每个人的耳膜刮过:“谁家……孩子……回……”
顾承厄直接打断:“不应!”
三百精锐齐齐背诵家规,声浪一合,像把那句“回来了”压回祠门。祠门的缝隙里渗出一丝黑,像墨被挤出来,随后那座祠竟开始“后退”——不是人退,是空间自己把它往雾里挪,像没咬到肉的兽不甘心地缩回去。
地面一松,所有人同时跌坐在地,冷汗像从骨缝里冒出来。那最先下拜的外姓人瘫在泥里,嘴唇发紫,想说话却说不出。顾忠一脚把他踢翻,让他脸朝地,免得再看见祠门残影起念头。
顾承厄从车上下来,走到那五个“空壳”面前。五个人站着,眼神却越过他,像在看某个不存在的祖宗。顾承厄伸手在其中一人眉心一点,那人没有躲,皮肤冰凉得像纸。
“记下。”顾承厄对文吏道,“误触者十七人,外姓随军。镇魂救回十二人,五人魂失成空壳。名字、籍贯、所领差事——全部记清。以后每一笔抚恤、每一笔债,都要算到这条路、这座外祠头上。”
文吏手抖得厉害,却还是用力点头,笔尖几乎把纸戳穿——他第一次明白,家主说“记账”不是比喻,真能把诡异当债主追。
系统面板随之亮起,数字冷到没有感情:
【伤亡记录:误触者 17 人(外姓随军)】
【镇魂回收:12 人(魂魄稳定)】
【归祠失落:5 人(肉身存活,魂魄缺失,判定:空壳)】
紧接着,又一行提示落下,像把香火的账从袖里抽走:
【香火值分账:城中护阵预留 5,300;随行可用 19,700】
【香火值消耗:镇魂 -800】
【随行香火值:18,900】
顾承厄看着那行“18,900”,心里没有半分肉疼。香火是钱,是命,是信;但在祠堂路这种地方,肯花钱保住“人”,才叫会做账。
他转身,目光扫过队伍每一张脸,声音压得更低,却比刚才更狠:“看清楚了吗?这条路不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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