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眼神都直了。

    那是能调动国运的钥匙，是能让人一步登天的重宝！

    “给你可以。”顾承厄淡淡道，“但赵大人敢接吗？这印里锁着南境十万流民的怨气，锁着萧屠献祭的一城生魂。谁接这印，谁就得背这债。赵大人的身子骨，经得起十万条命的索债吗？”

    赵文渊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他是官场老油条，最怕的就是沾染这种还不清的“恶债”。这印现在不是宝，是个随时会炸的因果雷。

    “顾承厄！”

    右侧的武勋派终于忍不住了。京营节度使大步走出，甲胄铿锵作响：“少在这里危言耸听！既然你有功，朝廷自会封赏。如今京畿外诡异横行，你既有斩杀尸魔的本事，不如领个‘勤王先锋’的职，带兵出城去清剿诡怪，也算为君分忧！”

    顾承厄瞥了他一眼。

    勤王先锋？说得好听，其实就是高级炮灰。让他带着人去城外送死，消耗他的实力，等拼光了再由京营去捡便宜。

    “勤王可以。”顾承厄忽然开口，语气变得异常平静，“但我不要虚名。”

    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直视着那空荡荡的御座——或者说，直视着御座后那片深不可测的阴影。

    “我要实权。”

    “我要能在京城里动刀的权。”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在京城动刀？那是镇诡司和御林军的特权！一个外乡人，想在天子脚下拥有执法权？这是要造反吗？

    “荒谬！”

    “狂妄至极！”

    无数指责声如潮水般涌来，每一句指责都在大殿上方凝聚成黑压压的云气，试图将顾承厄压垮。

    【系统警告：受到群体因果压制】

    【当前承受压力值：800/2000】

    【家族承载力介入……压力分摊中……】

    顾承厄感觉胸口一闷，但他没有退，反而从另一只袖子里掏出了第二样东西。

    那是一枚黑色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铁钉。

    【官印钉】。

    他两指捏着这枚钉子，高高举起，展示给所有人看。

    原本喧闹的大殿，在看清这枚钉子的瞬间，突然像被掐住了脖子，死一般的寂静。

    这是皇室最阴暗的秘密。用活人做阵法燃料，这是只能做不能说的禁忌。一旦被挑破，那就是动摇国本的大丑闻。

    “昨夜我在天牢，看到了三千个很有意思的人。”

    顾承厄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口，“他们眉心都钉着这个。我听说，这是为了给护城大阵当燃料？诸位大人在朝堂上高谈阔论，脚下踩着的却是活人的魂魄，睡得着吗？”

    没人敢接话。

    连那个一直背对着众人的国师，肩膀都微微动了一下。

    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顾承厄是在告诉他们：我知道你们的底裤在哪里。如果不给我想要的，我就把这张桌子掀了。

    “顾家主。”

    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

    一直没说话的国师缓缓转过身。他戴着一张似笑非笑的白玉面具，眼眶处是两个黑洞，透着森森鬼气。

    “你想要什么？”国师问。

    “我要一个官职。”顾承厄收起钉子，目光与那黑洞对视，“一个能让我名正言顺调动京畿镇诡力量，不需要事事请旨，不需要看人脸色的官职。”

    “你想做权臣？”国师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我想活着。”顾承厄回答得干脆利落，“也想让我顾家的人活着。在这个吃人的地方，手里没刀，我不踏实。”

    大殿内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这是一场交易。顾承厄用“皇室丑闻”和“龙脉引印的控制权”做筹码，换取一个护身符。

    良久，御座后的深处，传来了一声似有似无的叹息。

    紧接着，一道明黄色的圣旨凭空在大殿上方浮现，自动展开。

    “宣——”

    太监颤抖的声音再次响起：

    “封，顾承厄为‘勤王都督’，赐紫蟒袍，许佩刀上殿。”

    “特批：掌京畿协防权，凡涉及诡异之事，可先斩后奏，便宜行事。限期三十日。”

    顾承厄看着那道圣旨，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勤王都督，是从一品的虚衔，听着好听，没兵没粮。但后面那个“京畿协防权”和“先斩后奏”，才是实打实的杀人执照。

    有了这个，他在京城里杀人——不，杀诡，就是合法的。谁敢拦他，就是阻碍公务，就是通诡。

    “臣，领旨。”

    顾承厄没有跪，只是微微拱了拱手。

    随着他接下这道旨意，系统面板疯狂刷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