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皮插在地上，削掉了一大片头发。

    城南的药铺、城北的酒楼……

    在这一瞬间，昨夜刚刚被顾忠收服、签入【义子谱】的一百二十名“义子”，同时遭遇了各种各样匪夷所思的“霉运”。

    有人走路摔断腿，有人喝水塞牙缝，有人无缘无故被瓦片砸破头，有人生意突然黄了……

    一缕缕灰色的气息，从他们头顶飘出，汇聚成河，朝着顾府的方向流去，最终被那个悬浮在空中的龙鳞使大口吞噬。

    【系统提示：债务分摊成功。】

    【第一波索取类型：运势（厄运缠身）。】

    【受偿人数：120人（义子谱成员）。】

    【偿还额度：轻度厄运（三日内诸事不顺，易伤，破财）。】

    【当前龙脉债务偿还进度：0.5% / 5%。】

    顾府大门口。

    顾承厄看着那条原本粗大的锁链变得细了一些，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运势”只是利息，“血肉”才是本金。

    果然，那个龙鳞使在吞噬了大量“霉运”后，似乎并不满足。它那双空洞的眼眶再次看向顾承厄，手中的锁链重新凝聚，发出渴望的震颤。

    还要！

    这点“运气”，不够还那5%的国运！

    “得寸进尺。”

    顾承厄眼神一冷。他知道不能让这东西无休止地索取下去，否则那些刚刚收服的“义子”如果全死光了，顾家在京城的根基也就断了，而且下一波就要轮到真正的顾家族人了。

    “系统，消耗香火值！”

    顾承厄心中默念，“兑换【镇宅·威慑】（单次）！”

    【消耗900点香火值。】

    【剩余香火值：27,600点。】

    【正在激活顾府门神……】

    轰！

    顾府大门两侧，那两尊原本黯淡无光的石狮子，突然睁开了眼睛。

    两道金色的光芒从石狮眼中射出，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一股浓郁的香火之力化作实质的金色屏障，狠狠地撞向那个龙鳞使。

    “吼——！”

    龙鳞使被这突如其来的香火之力冲得后退了半步。

    它那没有五官的脸上似乎露出了一丝忌惮。

    它虽然是规则的产物，但也是由怨念构成，而香火正是克制怨念的剧毒。

    顾承厄趁机上前一步，指着大门内的影壁，厉声喝道：“债我已经还了一部分！剩下的，我顾家认账，但绝不是现在！你要么拿了利息滚蛋，要么拼个鱼死网破，我用这满府的香火把你烧成灰！”

    这是一场豪赌。

    赌这个“讨债诡”也有欺软怕硬的本能。

    空气仿佛凝固了。

    龙鳞使死死盯着顾承厄，手中的锁链哗啦作响，似乎在权衡利弊。

    最终，它选择了妥协。

    规则告诉它，债务人已经支付了“首付”，且展现出了足够的偿还能力（香火）和强硬态度。按照流程，可以允许“分期”。

    噗。

    它手中的锁链突然崩散，化作一枚枚漆黑的鳞片，如雨点般落下。

    其中最大的一枚，直接无视了所有防御，深深地嵌入了顾府大门正上方的匾额之中，在“顾府”二字的旁边，留下了一个狰狞的龙爪印记。

    【系统提示：讨债诡·龙鳞使已暂时退去。】

    【留下标记：龙鳞债印。】

    【效果：下一次索取将在七日后，或宿主再次动用龙脉力量时触发。】

    【届时索取力度将翻倍。】

    天空中的黑云迅速散去，清晨的阳光重新洒落在顾府的琉璃瓦上。

    除了那匹倒毙在地的死马，和匾额上多出的那个爪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呼……”

    顾忠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此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家主，这……这就结束了？”

    “结束？”

    顾承厄看着那个爪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抬手摸了摸眉心那枚依旧冰凉的鳞片，“不，这只是个开始。只要我们还占着那条龙脉，这东西就会一直来。”

    他转过身，跨过那匹死马的尸体，大步走进府中。

    “传令下去，让那一百二十个‘义子’最近都老实点，别出门，别惹事。告诉他们，这是入我顾门的‘考验’，是对他们忠诚度的‘洗礼’。谁要是敢抱怨，直接踢出族谱——那时候，找上他们的可就不是倒霉那么简单了。”

    “是！”顾忠连忙应道，眼中闪过一丝对家主手段的敬畏。

    把“替罪羊”说成“洗礼”，这世上怕是只有自家家主能做得如此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