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飞速上涨的香火值，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这就是京城啊。”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一声感叹，“人多，命贱，却又是最好的‘燃料’。”

    在南境，他要转化死士，还得费尽心机给粮给药。可在这繁华的京师，只需要给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和一张成本不到两文钱的符纸，这些人就把身家性命都交了出来。

    “系统，开启‘香火公库’转化机制。”

    顾承厄心中默念。

    【指令确认。】

    【正在建立‘外谱—公库’循环回路……】

    【规则设定：外谱成员贡献的香火值，将自动扣除50%注入‘太师府防御大阵’，剩余50%归入宿主个人账户。】

    这就叫“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这些百姓贡献的香火，变成了笼罩在他们头顶的保护伞，挡住了外面的讨债诡。而顾承厄不仅白赚了一半的收益，还收获了数千个活生生的“因果锚点”。

    “报——！”

    一名死士快步跑进支祠院落，单膝跪地，“启禀家主，城南穷坊的一千三百户百姓已全部赶来，正在府外跪求入谱！另外，顺天府的衙役来了，说是咱们……聚众乱法，要查封……”

    “查封？”

    顾承厄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身上的黑金长袍无风自动，“顺天府尹那个老东西，自己治下的百姓快死绝了不管，这时候倒想起法度来了？”

    他迈步走出支祠，每一步落下，脚下的地面都会荡开一圈淡淡的金纹。

    那是龙气在体内激荡的余波。

    “告诉顾忠。”

    顾承厄的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血腥气，“顺天府要是敢拆我的台，就让他们的人排到队伍最后面去。不想排队的，就扔进死马坑里填土。”

    “是！”死士领命而去。

    顾承厄抬头看向天空。

    此时日头已高，但京师的上空依然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阴霾。在那云层之上，仿佛有一双巨大的眼睛正在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那是国运，也是即将苏醒的皇族祖灵。

    “别急。”

    顾承厄对着天空露出一抹挑衅的笑容，“这才八千人，不过是开胃小菜。”

    【实时数据更新：】

    【新增外谱成员：8,215人（持续增长中）。】

    【香火值入账：+9,000（当前总额：23,600）。】

    【国运反馈：因京师民心汇聚，国运 +500（当前总额：2,700）。】

    看着暴涨的数值，顾承厄眼中的金芒愈发炽热。

    朝廷收的是银钱税，他收的是香火税。

    朝廷要的是百姓听话，他要的是百姓把命交给他。

    “系统，兑换【群体护宅符·量产版】图纸，加载至外院工坊。”

    顾承厄一边往外走，一边快速操作，“另外，把那张【国祭怨名册】的数据接口打开，连接到‘外谱’数据库。”

    【警告：宿主意图将‘外谱成员’作为‘代偿者’备选池？此举可能导致大量平民在国祭中暴毙。】

    “暴毙？”

    顾承厄停下脚步，看着不远处正忙碌着分发符纸的家丁，淡淡道，“总比现在就被诡吃掉强。我给了他们三天活路，这三天，就是他们卖命的价钱。”

    这是诡异世界的公平交易。

    得即负债。

    他们得到了太师府的庇护，自然就背上了太师府的债。

    ……

    太师府外，场面已经近乎失控。

    顺天府的几十个差役原本气势汹汹地赶来，想要驱散人群，结果还没靠近，就被几千双通红的眼睛给瞪了回去。

    在这生死关头，官服的威慑力远不如一张画着顾家徽记的黄纸。

    “都听好了！”

    顾忠站在高台上，手里抓着一把刚从工坊里送出来的护宅符，大声吼道：“领了符的，把名字按手印签在册子上！只要名字在册，今晚就算天塌下来，也有顾家给你们顶着！”

    “谢太师大恩！”

    “顾太师万岁！”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山呼海啸般的喊声。那些拿到了符纸的人，像是捧着绝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贴身藏好，原本惨白的脸上终于有了几分血色。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维度里，一道道灰白色的因果线，正从他们头顶升起，密密麻麻地汇聚向太师府的上空，最终编织成一张巨大的、坚不可摧的网。

    这张网，既是保护，也是囚笼。

    顾承厄站在高楼之上，俯瞰着这芸芸众生。

    他的视线穿过人群，落在了一个刚刚签完字的老者身上。

    那老者是个更夫，瘸了一条腿，因为常年走夜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