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感”。那种感觉，就像是回到了诡灾爆发前的太平盛世。

    “这符，能挡二阶以下的诡异三次冲击。”顾承厄淡淡地说道，“挂在府门上，寻常的游魂野鬼，连门槛都进不去。”

    咕咚。

    大厅里响起了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

    这哪里是符？这分明是全家老小的免死金牌！

    “想要吗？”顾承厄问。

    “想！想！”那户部老郎中激动得胡子都在抖，“太师大人，下官愿出千金求此一符！不，五千金！”

    “我不缺钱。”

    顾承厄冷漠地打断了他，随后拿起了匣子里那本厚厚的账册。

    “钱买不到命，但‘账’可以。”

    他随手翻开账册，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看看这上面。张三，城南铁匠，每月供奉香火三钱，换得一家平安；李四，西市屠户，每月供奉香火五钱，换得煞气护体……”

    “这是顾家的【香火公库】账本。”

    顾承厄合上账册，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在京城，百姓都知道一个理：给朝廷交税，朝廷护不住他们；但给顾家交香火，顾家能让他们活。”

    “现在，轮到各位大人选了。”

    顾承厄将账册重重拍在桌上，声音陡然转厉：

    “签下这张【顾家外谱官契】，你们的名字就会从阎王爷的生死簿上，转到我顾家的账本上！”

    “这不是卖官，这是‘改账’。”

    “以后，你们不再是单纯的大晟命官，而是我顾家的‘外谱执事’。你们身上背负的因果，我顾家替你们扛三成；你们家里闹的诡，我顾家的死士替你们杀！”

    “这就是我的规矩——交易必付代价，但付了代价，我就保你活。”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这是要逼他们站队。而且不是那种口头上的站队，是把身家性命、因果命数都绑在顾家这艘船上！

    这【官契】一旦签了，就等于把自己的一部分“官运”和“因果”从皇城的账房里挪了出来，存进了顾家的私库。

    往好处想，这是有了“护身符”，镇诡司想动他们，得先问问顾家答不答应；那些游荡的诡异想吃他们，得先看看能不能啃动顾家这块硬骨头。

    但往坏处想……

    若是顾家倒了，他们这批“外谱执事”，绝对是第一批被清算出来的陪葬品！

    “太师……这……这若是被陛下知道……”一名工部主事颤声说道，额头上冷汗涔涔。

    “陛下？”

    顾承厄嗤笑一声，举起那只焦黑的右手晃了晃，“今早那只‘讨债诡’来的时候，陛下在哪？镇诡司在哪？”

    “它想要我儿子的命，是我用这只手把它挡回去的。”

    “在这个世道，能护住你们的不是坐在龙椅上的人，而是敢跟诡异‘算账’的人。”

    顾承厄不再多言，只是对着顾忠挥了挥手。

    顾忠单手持刀，另一只手抓起一叠早就准备好的契约文书，像发传单一样，啪啪啪地拍在每一位官员面前的桌案上。

    文书上没有繁文缛节，只有简单的几行字：

    【入顾家外谱，供奉香火，分摊因果。】

    【顾家在，尔等在；顾家亡，尔等先亡。】

    那是赤裸裸的霸王条款。

    但在生死面前，霸王条款也是救命稻草。

    “我签！”

    那个户部老郎中第一个咬牙拿起了笔。他家里的小孙子昨晚被吓丢了魂，至今未醒，他已经顾不得什么忠君爱国了，他只想让家里人活下去。

    “我也签！只要能给张符，让我全家睡个安稳觉，这官帽子算个屁！”

    “签了！反正镇诡司那帮畜生也没把我们当人看！”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恐惧和求生欲瞬间击溃了这些官员最后的矜持。

    笔墨飞舞，鲜红的手印一个个按下。

    顾承厄坐在高位上，冷眼看着这一幕。

    随着一个个名字落在契约上，他眼前的系统面板开始疯狂跳动。

    【提示：检测到有效契约签订。】

    【新增：顾家外谱成员（官身）+1。】

    【因果转移成功：户部郎中·赵德柱（从七品）已接入家族因果网。】

    【获得供奉：香火值 +50。】

    【新增：顾家外谱成员（官身）+1。】

    【因果转移成功：工部员外郎·钱通（正六品）已接入家族因果网。】

    【获得供奉：香火值 +80。】

    ……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八十三份契约全部签署完毕。

    顾忠将厚厚的一叠契约收拢，恭敬地呈到顾承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