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黄色的绢布上，赫然是一滩触目惊心的黑血。

    “陛下！”太监大惊失色。

    “闭嘴。”

    老皇帝随手将手帕扔进火盆，看着那火焰吞噬了黑血，眼神渐渐变得阴冷如毒蛇。

    “既然他想造神，那朕就成全他。”

    老皇帝转过身，看向跪在地上的暗卫首领，声音冷得像是从九幽地狱里飘出来的：

    “传朕口谕。”

    “明日一早，令禁军统领带八千精锐，围了太师府。”

    “另外……”

    老皇帝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去把南陵州的‘万人魂名册’给朕找出来。既然顾家添了丁，那总得有人……腾地方。”

    风雪更大了。

    但这漫天的大雪，却怎么也盖不住即将到来的血腥味。

    顾承厄站在太师府的最高处，俯瞰着这座沉睡在风雪中的庞然大物。

    他的身后，顾家祖祠的红光依旧坚挺，像是一盏在暴风雨中永不熄灭的灯塔。

    “天亮了。”

    他轻声说道。

    东方的天际，并没有迎来黎明的曙光，而是被一层厚厚的铅灰色云层压得喘不过气来。

    但在顾承厄的眼中，那并非阴霾。

    那是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