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长明灯。黑暗中，无数双猩红的眼睛缓缓睁开，死死盯着宫墙之外，盯着太师府的方向。

    它们感觉到了。

    家里的米缸漏了。

    不仅米漏了，连那个被它们视为“备用口粮”的曾曾曾外孙，竟然也被那个姓顾的小偷给打上了标记！

    这是奇耻大辱！

    这是断子绝孙！

    “吼——！！！”

    一声非人的咆哮穿透了厚重的宫墙，震得整个紫禁城的积雪簌簌落下。

    ……

    太师府，书房。

    顾承厄刚刚坐下，端起茶杯的手突然一顿。

    他听到了那声咆哮。

    不是耳朵听到的，是灵魂深处感觉到的。那是来自数百年前的老鬼们，因为被动了奶酪而发出的歇斯底里的怒火。

    “呵，急了？”

    顾承厄轻抿了一口热茶，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透着一股猎人看到猎物落网的兴奋。

    门外，顾武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冲了进来，脸色凝重无比。

    “义父！影灯阵有反应了！”

    “外围的兄弟们回报，皇宫方向……有东西出来了。”

    顾武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作为夜不收的首领，他见多了死人，也见过不少诡异，但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一股来自灵魂层面的威压。

    就像是……整个大晟的历史，化作了厉鬼，正朝着这边碾压过来。

    “多少？”顾承厄放下茶杯，淡淡问道。

    “看不清……黑压压的一片，像是乌云贴着地皮在飞。”顾武咽了口唾沫，“而且……而且它们穿的都是前朝的官服，甚至还有……龙袍。”

    龙袍。

    这两个字一出，书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穿着龙袍的鬼。

    那只能是太庙里的那群祖宗。

    “来了就好。”

    顾承厄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原本只是在太师府上空盘旋的风雪，此刻竟然完全停滞了。远处的街道上，所有的灯火都在一瞬间熄灭，只有一片死寂的黑暗，正以此为中心，向着太师府急速蔓延。

    那不是普通的黑暗。

    那是“百鬼夜行”带来的阴域。

    “传令下去。”

    顾承厄的声音瞬间变得冷硬如铁，那是他在战场上下达屠杀令时的语气。

    “所有签了死契的义子，全部退入内院，守住‘午门影灯’的阵眼。”

    “把外院腾出来。”

    他转过身，看着顾武，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既然皇家的老祖宗们想来讨债，咱们就得把场面铺大点。”

    “这45%的国运，它们想拿回去？”

    顾承厄抽出腰间的横刀，指尖轻轻弹在刀锋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龙吟。

    “那就看它们的牙口，有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硬了。”

    风起。

    太师府的大门轰然洞开，像是一张巨兽的大嘴，静静地等待着那群来自历史尘埃中的亡灵。

    决战前夜的最后一道开胃菜，上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