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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能挡住我!我是大汉的刀,是汉武帝手里最锋利的刃,朝堂上那些文官说我太年轻,太狂,太不知收敛。
我听了,笑了笑,没说话,他们懂个屁,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草原上的日出,没见过匈奴人的血染红整条河流,没见过自己亲手把敌人的头颅插在旗杆上是什么滋味。
他们不懂。
可我懂。
二十三岁那年冬天,我开始咳血。
军医说,是漠北的风太硬,伤了肺,我不信,我继续骑马,继续打仗,继续杀人,我喜欢这种感觉,可咳血越来越厉害,有时候从马上下来,雪地里会落下一滩红,红得刺眼。
我躺在榻上,再也起不来了。
那天,汉武帝来看我。
他坐在我床边,握着我的手,那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和我这双满是老茧和刀疤的手完全不一样,他眼眶红红的,看着我,看了很久。
末了,他开口了,声音有点抖,“你有什么心愿?告诉朕!”
我张了张嘴,那一瞬间,无数念头涌上来。
我想说,陛下,我还没打完,匈奴还没灭,我还想再打十年。
我想说,陛下,我那十万铁骑,明天谁来带?他们跟了我这么多年,我不能就这么扔下他们。
我想说,陛下,我还没娶媳妇,还没生孩子,还没看着我的孩子骑马射箭,还没……
话到嘴边,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可我忽然想起,我他妈的不是霍去病,我是李重九!
因为我在上一个幻觉里边,主动产生了一个念头——我要率领麾下铁骑,打穿欧亚大陆!所以这一次,断魂酒立马给我安排了一个往西征战的剧本,它就是要我顺着自己的心魔往前走。
我不甘心啊,如果重新给我一次机会,我霍去病怎能在二十多岁便撒手人寰,我一定要打到最西边,打到太阳落下的那座山!
可我必须忍着,我不能陷落在这里,我多大的不甘都要忍回去。
我死死咬住牙关,把那些想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咽回去,咽得喉咙发疼,咽得眼眶发酸,咽得浑身都在发抖。
汉武帝还在等。
他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有悲悯,有不舍,还有一点点我看不懂的东西。
我闭上眼睛,一句话也没说。
良久,我感觉到他松开了我的手,脚步声渐渐远去。
天,又黑了。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又站在了山崖边上,头顶漫天漂浮着巨大的宝石。
我浑身还在发抖,牙齿咬得咯嘣响。
把历史上最委屈,最痛苦的事情塞进我的大脑里,让我彻底体验一遍之后,还要强行忍住所有的念头,这不是折磨人吗?
每一个喝了断魂酒的人,想要不迷失在里边,就必须在面对所有的快乐、欲望、痛苦、遗憾时,时刻保持清醒。
这对于断魂酒的致幻功效来说,完全是反着来的,就这一刻,我大概想明白了,断魂酒其实就是在考验一个人的意志!
你意志不坚定,看见女人走不动路,看见权力挪不开眼,你凭什么拿走战神骨?
怪不得苗公要在酿造断魂酒的时候加进去毒药,这玩意喝下之后带来的爽感,简直就没边了,如果我不在乎后果,在我一统天下的时候,我就开始注重养生了,我就立马去弄死两个人,一个叫项羽,一个叫刘邦,你俩哪凉快给我哪歇着!
那么,在这个虚妄世界里,我当真可以为所欲为,我想杀谁就杀谁,我想睡谁就睡谁,那种感受是切切实实的,仿佛另一种人生,试问,若是体验过一次这样的感受,现实中那些柴米油盐的普通生活,还能有什么乐趣呢?
所以苗疆的年轻人哪怕冒着变成傻子的风险,也一次次沉溺在断魂酒里,苗公实在没招,就将酿造的方子改了,直接加进去剧毒,解药只有他一人能配,这才断了众人的念头。
就在我好不容易将自己思绪稳定下来,清晰的记得自己是谁,来做什么的时候,头顶上一大块宝石朝着我飞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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