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说傻眼了，说封岳麟厉害，岂不是就变相的在说，我的身体毁坏的很严重？

    

    紧接着，苗公说：“他那四道黑符，我没看见是什么样的，也不清楚是什么种类的咒术，我活了一辈子也没见过没听过这种本事，竟能只伤你四肢，不碰你其他部位。”

    

    “这在药理上，以及咒术上，都是讲不通的。”

    

    阿妹大着胆子问：“苗公爷爷，这是什么意思啊？”

    

    苗公起身，背负双手，在屋里缓缓踱了几步。

    

    那双灰白色的眼睛望着窗外，像是在回忆什么，又像是在斟酌怎么开口。

    

    “药理这个东西，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

    

    “你喝一碗药下去，药力顺着血液走遍全身，该补的补，该泄的泄，该通的通，血液流到哪儿，药力就跟到哪儿，这是最基本的道理。”

    

    他顿了顿，转过身看着我。

    

    “毒药也是一样。”

    

    “中了毒，毒随血行，血走一寸，毒走一寸，血流全身，毒遍全身，拖得越久，毒就越深，最后毒入骨髓，神仙难救。”

    

    我点点头，这个道理我懂。

    

    苗公继续道：“咒术呢，比药理更复杂一些，但根本的道理是一样的。”

    

    “咒术的力量，走的是人的奇经八脉，十二正经，这是人身上气血运行的通道。”

    

    “咒术入体，顺着这些经脉游走，走得通，咒就散开了，走不通，咒就堵在那里，越堵越重。”

    

    “中了咒，拖得越久，经脉被侵蚀得越厉害，刚开始只是四肢，慢慢就到脏腑，最后到心脉，等到心脉受损，人就完了。”

    

    这个概念老烟当初也跟我聊过，问我知不知道病入膏肓是什么意思，其实跟苗公讲的是同一回事，心脉受损，人就完了。

    

    “按照常理，你中了封岳麟那四道黑符，一个月过去，符咒的力量早该顺着经脉游走全身了，你早该心脉衰竭，命悬一线了。”

    

    说到这，他忽地停下来，看着我，“可你没有。”

    

    苗公走回床边，重新坐下，那双灰白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你那四肢，骨头坏死，经脉断绝，像是一棵大树被砍断了所有的枝干，可你的躯干，你的脏腑，你的心脉，却完好无损。”

    

    “那符咒的力量，就死死地锁在你的四肢里，分毫没有扩散。”

    

    他伸出手，点了点我的手臂，“这就好比……你把这毒药喝下去，药力走到脖子就停了，再也不往上走，脖子以下烂成泥，脖子以上安然无恙。”

    

    “这在药理上，讲得通吗？”

    

    众人摇了摇头。

    

    “在咒术上，讲得通吗？”

    

    众人又摇了摇头。

    

    苗公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天空。

    

    “我活了一辈子，见过各种各样的咒术，有索魂的，有定魄的，有封脉的，有绝气的，可我从来没见过，能把咒术锁得这么精准的。”

    

    “四道符，锁四肢，不多一分，不少一寸，任凭血液流转，任凭经脉游走，那咒力就是不动，就是死死地锁在那里。”

    

    “小重九，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心里隐隐有个答案，可我不敢说。

    

    苗公道：“这意味着，封岳麟对咒术的掌控，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他打你那四道黑符的时候，就没打算杀你，他就是要把你打残，让你活着，让你痛苦，让你绝望。”

    

    “他要让你在痛苦中煎熬，在绝望中挣扎，最后心甘情愿地叫他一声爷爷。”

    

    “这才是他的目的。”

    

    我坐在床上，听着苗公的话，心里翻江倒海。

    

    封岳麟不止是要杀我全家，更是要我彻底臣服，要我心甘情愿地跪在他面前，叫他一声爷爷。

    

    这是他对他父亲、对我爷爷、对整个人生的报复！

    

    他精研百家咒术，以此向已故的父亲封鸣山证明，他也是天骄之才，不是废物。

    

    他杀我全家，再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