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发现翁谷族里很缺水这个问题，于是就利用自己的风水之术，在地底下为他们找到了一条暗河，解决了翁谷族的水源问题。

    

    “帮他们找到水源之后，翁谷族把他奉为神明，他在那里住了几天，还帮翁谷族人改了血玉城的风水，让他们地下城的气运延续，绵延不断。”

    

    “走的时候，族长问他想要什么，他说什么都不要，族长说，按照我们的规矩，外人不能活着离开这里，实在想走，得留下点东西，手指，耳朵，眼睛，什么都行，但是我可以为你破例一次。”

    

    “那个风水师想了想，从头上割下一缕头发，递给族长。”

    

    “他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一缕头发留给你们，算是缘分一场，也不坏了你们的规矩。”

    

    “所以，规矩就是规矩，不能坏，你想留头发也行，得看你够不够格。”

    

    我听完这个故事，沉默了很久。

    

    在风水界，我李重九也算有点名气了，但人家翁谷族人，常年生活在地下，人家也不知道世俗中的事，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按他们的规矩来。

    

    苗人进去就得死，外人进去倒是能活着，可要是想出来，那是不死也得脱层皮了，当年翁谷族人的领头者，设下这个规矩，可能就是为了彻底的与世隔绝吧。

    

    由此，我可以推断出，翁谷族人到底有多恨苗人，多恨世人。

    

    想想也是，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利益纠葛，但是被人家赶离了家乡，那滋味实在不好受，对于领头者而言，可谓奇耻大辱了。

    

    “不管了，先学苗语，过后我自己去。”

    

    阿旺道：“我会跟你一起去的。”

    

    我愣了一下，侧头看向阿旺，“前辈，您……如果去的话，还能回来吗？”

    

    阿旺笑道：“不知道，不过也无所谓。”

    

    “因为下午打电话的时候，他们告诉我，血玉城里有这世上最顶级的蜈蚣丹，你们风水师最喜欢了，据说可以用来修炼什么什么眼，就藏在体内那种。”

    

    “风水四眼？”

    

    “噢，对，好像是这个，你的那个眼睛不是被封岳麟毁了吗？之前我留意过，所以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我打算和你一起去。”

    

    “至于安全问题，你就别考虑啦，我自有办法。”说罢，他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这老烟和阿旺怪不得师出同门，两人对于生死，可谓看淡到了极致，我不知道他们的师父，在他们小时候是怎么教育的，但做人能洒脱到他们这个境界，着实少见。

    

    由于阿旺决定跟我一起去，所以我没有在蛇蛊洞一直学苗语，就学了一下午。

    

    那语言拗口得很，舌头像是在嘴里打结，我只会简单的几句。

    

    “我叫李重九。”

    

    “我是汉人。”

    

    “我来求血玉蜈蚣。”

    

    “愿用东西换。”

    

    “谢谢。”

    

    “再见。”

    

    就这几句，我翻来覆去念了不下几百遍，背的滚瓜烂熟。

    

    我太着急了，着急得到血玉蜈蚣，换来蛊王级闻风蛊，去追查那个冒牌李重九的下落。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我和阿旺就出发了。

    

    麻泥婆送我们到寨门口，那双阴恻恻的眼睛盯着我，盯了很久。

    

    “小重九。”

    

    “嗯？”

    

    “活着回来。”

    

    我愣了一下，点点头。

    

    她转身回了寨子，那佝偻的背影消失在雾气里，就这一瞬间，我突然觉得，麻泥婆也挺有人情味，或许她年轻时也经历了一些事情，才导致他对人对事的态度，比较阴冷，其实她内心也没那么阴暗。

    

    “走吧。”阿旺前边带路道。

    

    我们沿着山脊往更深的地方走，越往里走，雾气越浓，那雾灰蒙蒙的，有点像是我想象中的瘴气。

    

    两旁的树木渐渐稀疏，最后只剩光秃秃的，奇形怪状的石头，有的像蹲着的巨兽，有的像张牙舞爪的鬼怪，在雾气里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