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眉老人道：“《烧饼歌》分上下两部，上部所言，皆是吉兆，大明国运昌隆，万民安康，四海升平，八方来朝，朱元璋听完大喜，连连称赞，可刘伯温心里清楚，他说的只是半截话。”

    

    “《烧饼歌》上部，全是好话，什么万子万孙、一统江山、海晏河清，听着像是大明要传万代，可刘伯温真正的预言，都在下部。”

    

    我疑惑道：“那下部呢？怎么从没听人说起过？”

    

    白眉老人叹了口气，“因为下部太凶险了，刘伯温算出了大明二百七十六年的国祚，算出了土木之变、夺门之变，算出了魏忠贤乱政、李自成破京，甚至算出了煤山上那棵歪脖子树，这些话，他敢说吗？说了就是死。”

    

    慧通大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自古言天者难言人，言人者难言天，刘伯温是聪明人。”

    

    白眉老人继续道：“刘伯温把下部封进了钦天令，他告诉朱元璋，钦天令中封存的不只是他的学问，还有后世五百年之天机，他说此令当由钦天监大国师代代相传，待天下有变、龙脉将绝之时，方可开令观之。”

    

    钱不公忍不住问：“那下部到底说了什么？”

    

    白眉老人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没人知道全貌，但据传，其中藏着一句话。”

    

    “什么话？”

    

    “日月丽天，群阴慑服，百灵来朝，双羽四足，万物归位，乾坤再造，而今有圣人，虽非豪杰也周成。”

    

    姜维民手中的茶杯停在半空：“这是预言？”

    

    白眉老人点头：“上半部是给朱元璋看的，让他安心坐天下，下半部是给后人看的，让他们知道，大明朝只有二百七十六年，之后是清朝，清朝之后……”

    

    他没有说下去，可在场所有人都懂了。

    

    北方剑圣倒吸一口凉气：“所以叶无极想要钦天令，不只是为了那枚令牌，更是为了下半部《烧饼歌》？”

    

    沈千山道：“他要下半部烧饼歌有啥用啊？这都啥年代了。”

    

    白眉老人微微摆手，笑道：“众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呀。”

    

    “钦天令里不止藏着下半部烧饼歌，更藏着刘伯温毕生推演天机的法子。”

    

    “这世上还有推演天机的法子呢？”

    

    “若是真的，岂不是有人能够预测未来了？”

    

    “真的假的，叫什么名字啊？”

    

    众人七嘴八舌的理论了起来。

    

    白眉老人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天衍归藏术。”

    

    “天衍归藏术？”我喃喃重复了一遍，光是念出这五个字，就觉得有一股窥探天意的味道。

    

    白眉老人点头：“《易经》有云，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衍者，推演也，归藏者，万物皆归藏于地也，刘伯温取衍字以推未来之变，取归藏二字以合大地之德，故称天衍归藏术。”

    

    一直不说话的牛青城猛地睁开眼，拂尘差点落了地：“天衍归藏术？！我想起来了，在我小时候，曾经听门派祖师讲过，我一直以为是野史杜撰！”

    

    白眉老人摇了摇头，“杜撰？你可知刘伯温为何能算出朱元璋的烧饼？”

    

    众人屏息凝神，同时看向了白眉。

    

    “不是他神，是他有法！”

    

    “天衍归藏术，以天地为棋盘，以星辰为棋子，以时间为赌注，推演之人，需在特定的时辰、特定的方位，以特定的法器为引，方可窥见天机一线。”

    

    “你们要知道，普通占卜，卜的是眼前事、身边事、一人一家之事。”

    

    “天衍归藏术，推的是天下事、百年事、千年事！”

    

    “普通占卜，用的是蓍草、铜钱、龟甲，天衍归藏术用的是……”

    

    说到这，白眉特意顿了顿，伸出手指，指向议事大厅的天穹，“天上的星辰。”

    

    尔后又指了指脚下，“以及地下的龙脉。”

    

    最后又拍了拍心口，“还有对人心、人性的窥探！”

    

    大厅里静得落针可闻，每个人都在消化着这些信息。

    

    白眉老人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