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它压在我身上，我双脚陷进地里，石板都龟裂了，那时候我刚换上战神骨，身体还没恢复，四肢还没打通，可我扛住了。

    

    因为阿妹在上面看着我，为了阿妹，我不能倒。

    

    此刻，再看向当初镇压着我的长恨碑，心头涌出了无尽的仇恨怒火，以至于我的牙齿咬的咯吱作响。

    

    “长恨碑，长恨碑……”

    

    “若不是你们立这长恨碑，封岳麟怎会利用你们！”

    

    “若不是利用你们，又怎会对苗人同胞下手！”

    

    “若非这一切，阿妹现在怎会与我天人相隔！”

    

    “去你妈的长恨碑！”

    

    “砰！”

    

    我抬手一拳，狠狠的砸在了长恨碑上，这一拳看似动作威猛，但拳头砸在碑身上，整个长恨碑纹丝不动，好似力道全被吞了。

    

    原本想象中长恨碑被我一拳轰的稀巴烂的场景没出现，反而像是一个小孩往山壁上冲拳般的幼稚模样。

    

    族长张着嘴，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又赶紧低下了头。

    

    杨广丰正准备说上两句话，帮我挽回一下面子，我摆了摆手，示意谁都别理我。

    

    “咔嚓……”

    

    就在我冷冷向前，继续朝深处走去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脆响，像冰面裂开，像树枝折断。

    

    “咔嚓咔嚓咔嚓——”

    

    那声音越来越密，越来越响，像雨点打在瓦片上，像冰雹砸在石板上，像千军万马踏过枯枝败叶。

    

    族长眼睛瞪得很大，下意识快跑几步，躲开长恨碑的范围，几个守城的翁谷族人缩在墙角，浑身发抖。

    

    “轰隆——”

    

    蓦地，从拳印处开始，裂纹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爬满了整个碑身，整块石碑像一座被掏空的山，轰然坍塌，碎成满地的石块，烟尘弥漫，碎石飞溅。

    

    几吨重的长恨碑就这么毁灭了。

    

    族长嘴张着，眼瞪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杨广丰也是瞪大了眼睛，呼吸有些急促。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躲避，只是平静的往前走。

    

    脚步声在空旷的瓮城里回荡，踩在碎石上，嘎吱嘎吱响，身后那堆碎石还在哗啦啦地往下掉，像一座山从内部发生了爆炸，终将坍缩成一片平地。

    

    出了瓮城，就是一条笔直的、用血玉铺成的街道，从城门一直延伸到山腹最深处，街道两旁的房屋也是血玉砌的，墙壁、窗户、屋顶，全是暗红色的玉，像一整块巨大的玉被人从中间掏空，雕出了街道、房屋、台阶、栏杆。

    

    怎么说呢，颇有点黄土高原上，那些窑洞的感觉。

    

    街上很静，很多翁谷族人都还在上边的山寨里，族长快走两步来到我跟前，引着我往街尽头走。

    

    那里有一座最大的建筑，三层楼高，通体血玉，屋檐下挂着两盏灯笼，里面点着不知道什么油，照得整座楼像一座火红的宫殿。

    

    当初三叔我俩，在仙女归真局里干掉周全峰之后，我就在那一整块玉髓雕出来的房间里，与上官月共度了一晚，我记得那时候的玉石也变成过红色，但那应该是地脉之气的原因。

    

    此刻看着血玉城，让我不由自主的愣在了原地，回想起了我的新婚之夜。

    

    “李先生，请。”翁谷族族长摆手道。

    

    进得屋内，里边的陈设很简单，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一张床，都是血玉做的，桌子上摆着一套茶具，壶和杯子也是血玉，壶嘴冒着白气，茶是热的。

    

    我坐定后，族长站在一旁，不敢轻易落座，杨广丰也站在我身后，像个保镖。

    

    “坐。”我轻声说道。

    

    族长犹豫了一下，侧着身子在椅子角上坐下来，只坐了三分之一，腰还挺得笔直。

    

    他拍了拍手，一个年轻女子从里屋走出来，穿着翁谷族的传统服饰，头上戴着银饰，手里托着一个血玉托盘。

    

    托盘上放着两只杯子，杯子里盛着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一股奇异的酒香。

    

    “李先生，这是我们翁谷族待客的好礼，血玉蜈蚣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