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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年来,我心中也藏了无数的痛苦,我也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流过泪,男人都是这样,在人前永远是强壮的野兽,但在无人问津的深处,也曾脆弱的像是一张纸。
不知是因为天生玉皇命的原因,还是封岳麟要替叶无极寻找钦天令的原因,总之在我出生之后,没过多久家里人就相继死去,对于父母我几乎没有什么印象。
对比着杨广丰,可能还好点,因为我从未感受过父爱和母爱,可能那确实很暖人吧,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滋味。
而杨广丰,是站在天堂上,被人硬生生推进了地狱,他得到了莫大的幸福,又眼睁睁看着别人摧毁,我知道他有多痛。
回头看向那个小村子里,冲天的火焰,我不禁想起了别人所说的话——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这世上从来没有绝对的公平,一如从不惹事的杨广丰,平白遭受这无妄之灾,我越来越明白师父的教诲了。
你痛也没用,痛也得去面对。
人常说教育具有滞后性,当年在猫仙村,老地仙教给我的每一句话,现在看来,都是浓缩了他三百年的人生哲学,每一句都值得我深思。
……
杨广丰哭了很久,哭到嗓子哑了,哭到眼泪干了,哭到蜷在地上像一截枯木。
我坐在路边的枯树上,烟抽了一根又一根,没有劝他,没有拉他,有些痛劝不住,有些泪止不住,不知过了多久,他爬起来,用袖子擦了擦脸,走到我面前。
“九哥,我们走吧。”他的声音很沙哑。
“去找我师父,拿《风水百宝录》。”
我点了点头,站起来跟他一起走。
来时,因为着急报仇,又怕闻风蛊撑不了太久,所以我们几乎是一路小跑,来了一场马拉松。
去时,我们谁都不再着急了,脚程放的很慢,等我们赶回杨家坳的时候,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我们二人在他破败的家里休息了一天,傍晚时分,醒来后,杨广丰在这个家里做了最后一顿饭,祭奠了一下父母妻儿,这便带着我朝着师门进发。
在一处稍微大点的村子里,我们来到了他口中的门派所在之地。
村尾几间瓦房歪歪斜斜地挤在一起,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土坯,杨广丰指着最边上的方向说道:“就那个。”
我俩来到他的师门前,伸头往里边看了一眼,院子里养着几只鸡,在泥地里刨食,屋檐下挂着一串红辣椒,晒得干瘪,像老人的手指。
最气派的是院门,两根木头柱子,横着一块匾,写着四个字——杜门风水。
那漆都掉了,杜字少了一横,风字缺了半边。
我调侃道:“口气挺大啊,还杜门风水,他咋不叫刚门风水,岂不是更有气势?”
杨广丰有些尴尬,因为他跟随我这段时间,我随口说过的一些风水学识,就足够他几个月来消化了,对比之前在师门学到的那些东西,他知道自己当初是被骗了。
不过这人的素质很高,哪怕他知道自己的师门狗屁不是,仍旧怀着敬意,带我进了院子。
一只母鸡刨食,刨到了我的脚边,我抬腿一脚踢去,踢的那老母鸡尖叫一声,扑棱棱飞了起来,鸡毛到处飘。
杨广丰站在院子里,朝着堂屋中喊道:“师父?”
“诶。”
屋里有人应了一声,声音懒洋洋的,像刚从被窝里爬出来,门帘掀开,走出来一个人。
此人四十来岁,大腹便便,肚子把汗衫撑得圆滚滚的,像塞了个西瓜,他头是圆的,脸也是圆的,双下巴,腮帮子上的肉耷拉着,眼睛眯成一条缝,挤在两坨肉中间,像两颗绿豆。
我上下打量他了一眼,那一条大裤衩子,踩着人字拖,脚趾甲又长又黄,手里端着一碗稀饭,碗边搁着几根咸菜。
他看见杨广丰,愣了一下,“诶,广丰,你好久都没来了呀。”
说话间,他那两颗绿豆眼朝我扫视了一圈,可能是看我穿了一身高定西装,不像穷鬼,当即换了一只手端碗,然后右手在裤衩上用力蹭了蹭,这就朝我走来。
“你好呀,是来学风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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