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了。”

    

    “这样吧，召集全体人员，去甲板上集合，我们把这些财宝分了。”

    

    礁石愣道：“全体人员？”

    

    “对，做饭刷碗洗厕所的，有一个算一个，只要是人，只要在波塞冬号上工作的，全都有份。”

    

    这一趟出海，大家几乎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虽然姜维民给足了他们钱，甚至还承诺给他们一些关于家人的退路，但探险精神永远值得鼓励，这些古董金币，是众人战胜死神之后，老天的奖赏。

    

    我让礁石用船上的广播通知全体人员到甲板上集合，几分钟后，波塞冬号的主甲板上站满了人。

    

    风暴小队三十名队员，笔直地站成三列，黑色作训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船上的厨师、保洁、机械师、水手，一共二十多人，站在风暴小队旁边，有的还系着围裙，有的手上还沾着机油，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口黑色木箱和其他几口小箱子摆在甲板中央，金币在日光下泛着黄色的光泽，水晶折射出七彩的光晕，那副银白色的板甲靠在船舷边，引得众人时不时侧头观看。

    

    我站在这些宝藏旁边，扫视着面前这几十张面孔，有年轻的，有沧桑的，有冷峻的，有木讷的。

    

    他们来自不同的地区，有不同的家庭，可在这条船上，在这片海上，在这次的航行任务中，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身份——我的兄弟。

    

    “各位。”

    

    我凝声说道：“半个多小时前，蜃龙在船底撞洞，海水灌进来了，那一刻我知道大家都很担心。”

    

    “我跳下去了，不是因为我多厉害，是因为我是这条船上最该下去的人。”

    

    “你们有家人，有孩子，有没做完的事，我没有，我只有一条命，以及一个想拿走归墟珠的念头。”

    

    我顿了顿，看了一眼脚下那口黑色木箱。

    

    “刚才大家应该也都听说了，蜃龙把我吞了，又把我吐了出来。”

    

    “同时，它还从海底带上来这些东西。”

    

    我用脚踢了踢木箱，金币哗啦啦地响，“这些是几百年前沉在这里的宝藏，按理说，这是蜃龙送给我的，但实际上，在刚才的撞船之际，每个人都共同承担了生死风险，所以这份宝藏我不能独享。”

    

    我弯下腰，伸手抓了一把金币，举起来，金币在日光下闪闪发亮，从指缝间滑落，叮叮当当砸在箱子里，声音清脆得像风铃。

    

    “见者有份！”

    

    “大家分了它们！”

    

    甲板上安静了一瞬，众人面面相觑，以为自己听错了，我又用脚踢了一下木箱，“金币啊，没人要吗？我说大家分了它！”

    

    似乎是确定了我刚才所说的话，不是在开玩笑，下一秒，人群中爆发出欢呼之声，甚至有一个系着围裙的厨师喊道：“李爷万岁！”

    

    “李爷万岁！”

    

    我笑着往下压压手，“这世间哪有万岁的人？能活个一百岁就了不起了，来来来，排队领宝藏，人人有份！”

    

    在分钱的过程中，我对众人说道：“下了船，吃点好的，穿点贵的，给老婆孩子换一套大房子，或者买一辆好车，你们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记住，这是我们拿命换来的，这是该我们得的！”

    

    众人又是一阵欢呼，甚至有几个女保洁哭成一团，打工半辈子，不如出海这一趟，只要这次能平安回去，直接开启退休生活，以后这牛马谁愿意当谁当吧，可能就是想到了这一幕，不禁让她们潸然泪下。

    

    我回头，对礁石打了个响指，“礁石！”

    

    “到！”

    

    “你们风暴小队，也别愣着呀，来分金币！”我弯腰从箱子里抓出金币，一把一把塞进他们手里。

    

    这帮雇佣兵，面面相觑，没有人推辞，也没有人说话，但他们之前像是机器人一样冷漠的眼神，在这一刻有了温度。

    

    当我走到一个队员面前，把金币塞进他手里时，他低下头，看着掌心里那几枚金灿灿的硬币，忽然说了一句：“李先生，我在国外当兵将近二十年，打过仗，负过伤，领过勋章，从来没有人为我发过这样的奖。”

    

    其实我懂他的意思，作为雇佣兵，在战场上名声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