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的欢呼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集中在那跪在地上的厨师身上。

    

    他浑身发抖，围裙上沾着油渍和面粉，不顾我的阻拦，额头仍旧磕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两下，三下。

    

    我再次弯腰，强行把他扶起来，“到底怎么了？你直说无妨！”

    

    他不敢看我，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像个孩子。

    

    “起来！”我话语严厉了几分。

    

    他站起来了，可腿还在抖，他不敢看我的眼睛，低着头，声音断断续续的，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李爷，出海前一天，您让大家自由活动，我去市区买东西的时候，有人找上了我……”

    

    “什么人？”

    

    “不知道，是两个男的，穿黑衣服，戴墨镜，我不认识他们。”

    

    “然后呢？”

    

    厨师擦着眼泪，哽咽道：“他们给了我一个纸包，还有一沓钱，厚厚一沓，我……”

    

    “他们让你做什么？”

    

    说到这里，厨师的腿一软，当场又跪了下去，然后低着头说：“他们说，在你找到归墟珠之后，或者随时听他们的命令，让我把纸包里的东西，下到您的饭菜里。”

    

    听到这话，礁石的手瞬间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可他的眼睛在审视，在像一头嗅到危险的猎豹一样扫视着甲板上的每一个人。

    

    风暴小队的成员也动了，他们悄无声息的散开，占据了甲板的四面八方，将场中所有人围在中间。

    

    我感觉到周围的气氛变了，风暴小队的成员，随时都有可能拔枪，因为他们不敢确定其他人员有没有被收买，万一有同谋狗急跳墙，生怕这个厨师供出他们而选择先下手为强，那么风暴小队的成员，会在任何一个刁钻的角度，提前开枪击毙他们。

    

    我往四周压了压手，示意大家不用紧张。

    

    “那个药呢？”

    

    厨师的嘴唇在哆嗦，“在……在我舱室的床铺底下……我没敢动……我一直在等机会……”

    

    “可是这两天风暴太大，您又对大家太好了……这金币人人有份……连做饭刷碗的都有份……我……我下不了手……”

    

    “可是……他们用我家人的性命威胁我啊，要是不做，我全家都得死！”

    

    “李爷，就在昨晚上，他们突然给我下了死命令，要我给你饭菜里下药，我差一点就这么做了……”

    

    他的眼泪又下来了，顺着脸上的沟壑往下淌，滴在甲板上，滴在那堆金灿灿的金币旁边，他蹲下去，捂着脸，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闷闷的，像隔着一堵墙。

    

    我思忖了片刻，说道：“其他人继续分金币！”

    

    “你去把药取过来，我在驾驶室等你。”

    

    礁石带着两个风暴小队的成员，架着厨师离开了人群，带着厨师往舱室里走。

    

    几分钟后，礁石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纸包，不大，巴掌大小，用黄纸裹着，外面缠了一圈透明胶带，他把纸包递给我，退后一步，手还按在枪套上。

    

    我拆开透明胶带，打开黄纸，里面是一个小瓷瓶，拔开瓶塞往里一看，有一小撮粉末，灰白色的，细细的，像面粉，没有任何气味。

    

    将这瓶药粉递给身旁的海伯，我问道：“海伯，您能分辨出这是什么药粉吗？”

    

    海伯闻了闻，摇头道：“暂时分辨不出来，恐怕得尝一下，但是……”

    

    没等后边的话说出来，马龙成当场就从他手中拿过药瓶，倒在手心里一些，用小拇指沾了一点，送进了嘴里。

    

    “诶！”海伯伸手阻拦的同时，他已经尝到了粉末，还吧嗒了两下嘴，“没味呀！”

    

    不过紧接着，马龙成呸呸呸用力的吐了几口，“我操，一股子尿骚味！”

    

    “这后味也太冲了吧？”

    

    海伯一把从他手中夺走了药瓶，“我说暂时分辨不出来，不代表我永远分辨不出来，我有的是办法，但需要时间！”

    

    “你怎么就直接尝了？你不怕被毒死啊！”

    

    马龙成不屑道：“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