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厉害。

    

    “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回来。”

    

    “别人怎么想我不知道，但我见识过你的本事，我也潜入过归墟海洞，我看到里边的死尸全都不见了，我知道那一定是你的能耐，这样的人，怎么会葬身海底呢！”

    

    “我一直在等你，我等你三年了，每天吃过饭，我都会坐在海边，我知道有一天我会看到你，游过整片海洋，从黑暗中归来。”

    

    “我就在这等你，我要第一时间看到你，然后去帮你一把，带你游上岸！”

    

    在确定我的身份之后，海伯很激动，言语说个不停，我没有打断他，让他一直倾诉心中的激动。

    

    良久之后，当海伯的心情平静了下来，我才仔仔细细的打量着他。

    

    月光下，他的脸更老了，皱纹深得像刀刻的，眼窝陷下去，颧骨凸出来，两个眼珠子有些发白，显得很浑浊。

    

    他的衣服有点脏，领口的扣子掉了两颗，用别针别着，裤腿挽到小腿，露出干瘦的脚踝，皮肤上布满了老人斑，脚下踩着一双旧胶鞋，鞋底快磨平了，鞋面裂了一道口子，露出里头发黑的脚趾。

    

    当我的目光瞥向他空荡荡的左臂，那毫无支撑的袖管，被海风吹的猎猎作响，像一面破旗，我心里难受极了。

    

    “海伯，您的胳膊……”

    

    海伯笑着摆了摆手，“进归墟找你的时候，虽然没遇见那些僵尸，但是里边的珠光很厉害，我游着游着，发现不对劲了，就是隐隐有种即将被石化的状态。”

    

    “我没办法了呀，就躲在石头缝隙里，结果我一碰到那些石壁，那石壁好像会吃人啊！”

    

    “胳膊一碰上去，就拽不下来了，然后一点点的把我往里边吸，很快我半截胳膊都掉进去了，拽也拽不出来。”

    

    “眼看着石壁还在一直吃，我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断臂求生，在肩膀位置砍掉了左胳膊，要不然整个人都得陷进去，成为那些腐烂的僵尸。”

    

    我听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想强行平静自己的情绪，可话一出口，还是带着几分哽咽。

    

    “海伯，你受苦了。”

    

    他大大咧咧的摆了摆手，“这算什么，能进一趟归墟海洞，是所有海师的荣耀，他们羡慕还来不及呢！”

    

    “而且呀，这三年，我可不白活。”

    

    “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所以这三年，我一直在帮你找一样东西。”

    

    我愣道：“什么东西？”

    

    “剑诀！”

    

    “剑诀？”

    

    海伯重重点头，“对。”

    

    “你的太一神剑，严格来讲，它是东岳大帝敕令，但是这个敕令，没人能钻研明白，你的神剑也就发挥不出最大的威力，我觉得里边肯定有剑诀，也就是……你可以理解为操作手册吧。”

    

    “所以这三年我闲着也是闲着，就一直在找这个东西，还真让我找到了！”

    

    “这临海小渔村，风又大，湿气又重，很不适合我这个老人定居啊，可我始终留在这，哪里也不去，你知道什么原因吗？”

    

    我摇了摇头，海伯指着黑暗中的山峰，笑道：“嘿嘿，因为东岳大帝敕令的秘密，就在这里边。”

    

    “山中有一座老爷庙，那老爷的头颅，不知在哪个年代被人砸断了，谁也不知道它是什么神灵，久而久之呢，当地人就管这里叫老爷庙了。”

    

    闽粤一带，有人用“老爷”的名号称呼神灵，电影里更是有“老爷保号”的说法，意思就是神明保佑。

    

    我估摸着，山中那座庙，大概率会是东岳大帝庙，只是在这个基本都信奉妈祖的地区，为什么会有人供奉东岳大帝呢？而且不知多少年前，甚至不知是哪个朝代，庙中神仙就被毁了，后来的当地人不知道这是哪个神，就统称为老爷庙了。

    

    “这样啊，海伯，咱们先去吃顿饭吧，我带你买点衣服，咱们换个住处。”

    

    听到我的话，海伯以为我不相信他，故意将话题岔开呢，他纠正道：“我认真的啊，你不在这三年，我翻了很多书，问了很多老人，老前辈，跑了很多很多的地方。”

    

    “海边的渔村，山里的庙，城里的旧书店，能去的地方都去了，就是要给你找到这个最关键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