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8章 三粒种子  鬼仙冥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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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背着祁盈盈走在深夜的乡镇街道上,路灯一盏一盏地从头顶掠过,把我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缩短又拉长。

    

    她的下巴搁在我的肩窝里,呼吸均匀,像一只趴在温暖屋檐下的猫,偶尔有几只飞蛾扑向路灯,发出细微的扑棱声,除此之外,整条街安静得只有我的脚步声和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夜来香气息。

    

    “这感觉真好……”她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温热的脸颊刻意蹭过我的脖子。

    

    按照她的指示,我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巷子两侧是老旧的民居,有的门口堆着蜂窝煤,有的窗台上摆着几盆快要枯死的花,还有一户人家的门楣上贴着褪色的春联,上联卷了一角,在夜风中微微颤动。

    

    我感觉气氛有些僵硬,便忍不住调侃道:“你也不怕我把你卖了?”

    

    “如果真有人能把我卖掉,那也是我心甘情愿被他卖。”

    

    说着,她又补了一句,“要不卖给你吧?多少钱一斤,你说吧。”说完,她咯咯地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巷子里回荡,像一串被风吹散的银铃。

    

    我并没有感受到什么笑点,为了不扫她的兴,我强行挑了挑嘴角,但她没看见,趴在我的肩头说:“我好喜欢这样的你,有种勾搭别人老公的感觉,你越矜持,我越兴奋。”

    

    ???

    

    这都什么跟什么?

    

    坦白说,从认识祁盈盈,一直到这一刻,她说的话,我并不敢百分之百相信,风水界几千年历史,什么样的人都有,一个男人若是被女人的几句甜言蜜语给哄歇菜,那这辈子也就没什么大作为了。

    

    所以,她所说的话,我全都是当玩笑看的。

    

    又拐了两个弯,巷子到了尽头,眼前出现一条土路。

    

    路两边是一排排高耸的白杨树,树干笔直,树冠在头顶合拢,把月光遮得严严实实,风吹过的时候,白杨树的叶子哗啦啦地响,像无数只手在鼓掌。

    

    “还有多远?”我问。

    

    “快了,穿过这片林子就到了。”她的下巴在我肩窝里挪了挪,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你走慢点吧,越慢越好。”

    

    林子不深,走了大概五六分钟,土路在这里到头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开阔的空地,空地的尽头是一道矮墙,墙不高,只到大腿,墙头上长满了青苔。

    

    矮墙后面,是一排排整齐的石碑,在月光下泛着青白色的光。

    

    “这不是公墓吗?”我侧头问道,同时我将她从背上放下来。

    

    她落了地,整了整旗袍的下摆,伸手拢了拢被夜风吹乱的头发,“是啊,就是公墓,我们要来的就是这里。”

    

    我仰头看去,这座公墓依山而建、石碑密密麻麻挤满了整个山坡,深夜的公墓里很寂静,连虫鸣鸟叫都没有,进了公墓就像是被人捂住了耳朵,周围只剩下了月光和石碑。

    

    “走。”

    

    祁盈盈走在前面,我紧跟其后,进入公墓的主干道,这条路两边种满了矮松树,树冠修剪得圆滚滚的,像一个个蹲在黑暗里的胖子。

    

    进了山坡公墓中,我们在一排排墓碑之间穿行,祁盈盈的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哒哒哒的声音在空旷的墓地里回荡,像是有人在用石头敲着墓碑。

    

    我俩像是穿行在摆放整齐的麻将桌上的两只蚂蚁,从入口处来到公墓最东边的一个角落,在一处很不起眼的坟前停了下来。

    

    这座坟跟周围的很不一样。

    

    周围的坟都有墓碑,都刻着墓志铭,坟头还有一些烟酒瓜果什么的,而这一块墓碑上,空空如也,是一块无名碑。

    

    “这是谁的?”我侧头问道。

    

    祁盈盈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按在墓碑上,五指张开,指尖微微发白,她低着头,我看不到她的表情。

    

    “这是我父亲的坟。”

    

    祁连山?

    

    苗公跟我说,祁连山受了重伤,带着怀胎十月的老婆跑回了川地祁家沟,死在了祁家祠堂里,可这是哪?

    

    此地距离猫仙村不远,可距离祁家沟那可差着十万八千里,祁连山怎么会埋在这儿?

    

    我问道:“我听人说,他不是尸解了吗?”

    

    “尸解的是他的血肉,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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