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仇人追杀，大家坐视不理，明天李四跑进来，被仇人杀死，大家也坐视不理，那么等到有一天，自己的仇家追进来，准备杀死自己的时候，也自然不会有人站出来帮自己。

    

    所以这帮逃到此处的，穷凶极恶之辈，为了自保，自发的形成了一个小型联盟。

    

    这无关乎法律与道德，这是人性中生存与斗争的艺术。

    

    我不知道当年是谁提出这个建议的，但提出这个建议的人，的确太了解人性了，太会团结人了，他这么一弄，倒是造就了一个法外之地。

    

    任何人想在鬼市动刀，那就得先考虑清楚，能不能以一己之力，挑战全鬼市的高手，只有达到这等实力，才能在鬼市复仇。

    

    还别说，这么一来，鬼市的人只会越来越团结，而且内部人员不动刀兵，不内耗，任何新鲜血液吸进来，都会因为自身利益以及立场问题，立马与鬼市凝聚到一起，想铲除这种地方，除非是风水界里的正道巨擘，率领一整个门派前来围剿，血战一场，才能彻底摧毁。

    

    可是这种想法基本不可实现，因为正道巨擘们也忙着抢地盘，抢钱，抢娘们，只不过他们的吃相看起来很优雅，他们可没工夫跟鬼市往死里拼，对他们而言，守护正义那是口号，嘴上喊喊得了。

    

    真要去执行正义，那是需要流血牺牲的，那是要真金白银往外掏的，没人那么傻。

    

    这就是鬼市存在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原因，在这时间长河里，像苍梧山，麒麟会这种名门大派，也不在少数，可是没有人真正会为了所谓的正义，拿自己弟子的命往里边填。

    

    说白了，嘴上都是正义，心里都是生意。

    

    我可太清楚厉云鼎叶无极那帮人的底色了，自诩正道宗师，一群驴马烂子。

    

    歇了几分钟之后，小矮子起身道：“大哥，我们走吧。”

    

    进洞的瞬间，温度骤降，像从夏天一脚踏进了深秋。

    

    洞中空气潮湿沉闷，带着一股霉味，混着不知名的花粉味，以及地下河的水腥味。

    

    洞中甬道长而窄，两壁粗糙，祁盈盈的高跟鞋踩在石头上，哒哒哒，那声音在甬道里来回撞击，听的人脑中不断的浮现出一双大长腿的模样。

    

    我侧头看向祁盈盈，正准备说话时，她抢先道：“别说了，下次我不穿高跟鞋了。”

    

    ？？？

    

    坦白说我不知道祁盈盈会不会读心术，但她竟然预判了我想说的话，虽然我不是要责怪她，但我仍旧想说一句，这哒哒哒的声音回荡在山洞里，属实有点吵。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前方出现了光，而且是从下往上打的，凑近了一看，一条地下河里泛着光，像是水中藏着一轮月亮，然后月光从水底透上来，反把石壁上的水珠照得像一串串发光的珍珠。

    

    在地下河的边上，十几个戴着斗笠的船夫，木木的盯着我们，一言不发。

    

    小矮子说道：“大哥，进老鬼市得坐船。”

    

    “来，老乔，过来。”小矮子对着其中一个船夫喊道，显然这小矮子常年混迹于新鬼市与老鬼市之间，每个环节都有自己的熟人，我估摸着外边那些地摊，若是在小矮子的带领下产生了消费，他也应该有提成或者返现。

    

    很快老乔将他的小船划到了边上，那是一叶扁舟，很小，顶多也就坐三四个人的样子，船头挂着白纸糊的灯笼，灯笼里点着蜡烛，烛火在无风的溶洞里微微摇曳，把船身照得半明半暗。

    

    我走到小船边上，往后伸手，“来。”

    

    祁盈盈在我的搀扶下上了船，我紧跟其后，小矮子最后跳上来，喊道：“老乔，走。”

    

    船夫老乔拿起放在船尾的竹篙，往岸边的石壁上一撑，船滑了出去，静静的在这条地下河中行驶着。

    

    因为溶洞深处没有自然光线，河水黑得像墨汁，竹篙探下去，探不到底，船过无声，只有竹篙划水时发出的轻微声响，老乔不说话，小矮子说累了，我和祁盈盈也不知该说什么，气氛很凝重。

    

    前行时，地下溶洞忽宽忽窄，宽的地方像一座大殿，窄的地方只容小船勉强挤过，钟乳石千奇百怪，有的像倒悬的剑，有的像垂下的帷幔，水滴从钟乳石上滴落，滴在水面上，叮咚一声，在溶洞里回荡。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了光。

    

    我和祁盈盈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