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步，“婆婆，我们不是……”

    

    “是不是都不重要了。”

    

    老妪打断她，声音还是那样平，没有责怪，没有质问，像在说一件跟她无关的事。

    

    “他死了，我也没什么好怕的了，如果再有一支暗箭射过来，那对我来说反而是解脱。”

    

    “你们想知道什么？问我吧，我来告诉你们。”

    

    我和祁盈盈对视了一眼，互相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老妪又说道：“刚才我听你们说起，九死登仙的事情，你们是想知道这个吗？”

    

    这个我们还真想知道，当即同时点了点头。

    

    老妪轻轻的压手，示意我们不用这么紧张，坐下来听她慢慢说。

    

    “许多年前，迁徙到悬棺峡那支巴人的分支，不叫巴人，他们有自己的名字，叫做背山氏。”

    

    “山是他们的家，背山而居，背山而行，背山而死，古往今来莫不如此，所以他们自称背山氏。”

    

    “他们不信鬼神，不拜天地，只信自己，他们相信人可以通过修炼变成仙，不是死了以后变成仙，是活着的时候，带着这副皮囊，一步一步走进仙门。”

    

    她抬起头，看着头顶那些挂满布条的树枝，布条在夜风中无声地飘，她的眼里有了些许的光，不知是不是想起了年少时的景象。

    

    “很久以前，背山氏出了一个天才，其母在生他的时候难产，险些胎死腹中，结果在窗台上的灯盏落地的那一瞬间，啪嗒一声，屋子里黑了，不知道其母是受了刺激还是怎么回事，这孩子反而出生了。”

    

    “所以，便给这孩子取名为，祁闻盏。”

    

    “这祁闻盏，从小就聪明，不跟别的孩子一样玩泥巴掏鸟窝，他看书，氏族里的书不够他看，他就出去借，借不到就偷，他偷过道士的经书，偷过和尚的佛经，偷过风水师的手抄本。”

    

    “这孩子看书不挑，什么都看，看完了就能记在脑子里，记了满满一脑子的东西，然后开始琢磨。”

    

    “他琢磨什么呢？琢磨怎么成仙。”

    

    老人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不知道是有点累了，还是想起了什么。

    

    “他看了很多古籍，盗了很多古墓，炼了很多丹药，还精通风水尸解，总之这人简直就是个过目不忘，且天资聪慧的奇才。”

    

    “他把这些东西揉在一起，拆开，再揉，再拆，就这么折腾了几十年，有一天他忽然不研究了，他跟背山氏的人说，他找到了这一生都想找的东西。”

    

    “是什么？”祁盈盈忙问道。

    

    “登仙之术。”

    

    “此登仙之术，不是风水界里的尸解，什么兵解，水解，火解，不是那个东西。”

    

    “然后他有了一个疯狂的计划，他要带着全氏族的人进入悬棺峡，在最深处找一座山，在山腹里修一座大墓。”

    

    “他说，等墓修好了，所有人都住进去，里面就是仙乡，住进去就不用死了，只要活着进去，就能在里面活着，一直活着，那将是我们所有背山氏的世外桃源，那里永远没有战乱，没有流离失所，没有饥饿，没有瘟疫……”

    

    灯笼里的烛火跳了一下，老人的影子在墙上晃了晃，像一个正在融化的墨团。

    

    听到这的时候，我隐隐察觉出来这个祁闻盏的想法，有点疯狂了。

    

    可是话说回来，天才历来都是这样，他与疯子的区别，只在一念之间。

    

    路子走对了，这就是千古奇才，走错了，那就是坑害全族的罪人。

    

    所以我不免好奇了起来，“后来呢，有人跟他进山了吗？”

    

    老妪侧头看了我一眼，“只有一半的人信他。”

    

    “另一半呢？”

    

    “另一半不信。”

    

    “不信的人说，你要是真找到了登仙之术，你先登给我们看，他说不行，必须所有人一起，先修好这座墓，设好九个关卡，所有人跟他一起进入里边，才能登仙。”

    

    “不信的人，自然不信，后来就在别人的带领下离开了，背山氏就此分裂。”

    

    “离开的那一半人里，有一大部分出了深山，去了外面的世界，再也没有回来，还有一小部分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