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脸上有伤。”

    

    “哦，这样啊。”小伙上下打量我一番，指着龙鸣山道：“五大宗门要攻山了呀！”

    

    “之前那是围山，五大宗门多少弟子，一点点运过来，那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多少吃的喝的，还得整柴油发动机，帐篷啥的，运了三天，围了三天，接下来就要攻山了。”

    

    “这才是重头戏啊，都在等着看这个呢！”小伙子言语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说昨天晚上用天眼看的时候，龙鸣山脚下怎么这么多人，原来都是在等热闹，今晚才是重头戏。

    

    当即我拉着祁盈盈的手，朝着五大宗门的方向走去。

    

    小伙子喊道：“兄弟，你去哪啊？”

    

    “上山！”

    

    “你疯了！五大宗门正在攻山，你上去送死啊！”

    

    “今晚龙鸣山一定会被剿灭的，你别去了！”

    

    我停下脚步，侧过头，盯着小伙子的脸颊，月光照在蝙蝠小妖的面具上，那张黑色的，只露出两只眼睛的脸，在夜风中冷峻如刀，我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但他应该感受到了我想杀人的心。

    

    小伙立刻噤声，下巴上的肉缓缓在抖。

    

    祁盈盈跟在我身边，她的脚步很快，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得上我的步伐，但与周围人群不同的是，我们在前进，人流却在往后退。

    

    那些看热闹的人，那些在土坡上摆摊卖烤红薯的、在草地上放夜光风筝的、在帐篷里打牌的，都在往后退，但他们的脸上充满了兴奋和好奇，在面对超出自己认知范围的力量时，他们极其乐意好好观摩一番。

    

    也就今日我龙鸣山弟子有能耐了，若是没能耐，这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带给他们的视觉盛宴，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我拉着祁盈盈的手，逆着人流，朝着龙鸣山的方向走去，人群像潮水一样从我们身边退开，当我们到达山脚下的时候，五大宗门的弟子已经集合完毕，甚至先头部队已经到了龙鸣山玄门的牌坊之下。

    

    那五条长龙汇合了，五大宗门的弟子，由烛龙殿在前方开路，其他四个宗门依次跟进。

    

    因为山路较窄，他们上了山路，我就没法再同时挤进去，所以只能耐心的在路口等候着，可是那路口已经等候了许多的风水师，也都是想上山看热闹的。

    

    等到最后的天机阁弟子上了山，这些看热闹的紧跟其后，熙熙攘攘的人群就像河水倒流般朝着山道上涌去，好半天我才尾随着挤进人群，顺着那条原本宽阔，但此刻很拥挤的青石山路往上走，两侧的龙柏树长得比十四年前更高了，枝杈横生，遮天蔽日，月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块一块的白斑。

    

    当年我跟屠厚提着刀，从猫仙村砍到演武场，就是在这条路上，我短暂的收刀，让他屠厚有机会跑上山，因为这些成品树，不知道花了多少钱，我实在不舍得挥刀乱砍。

    

    如今重走当年路，我也跟屠厚似的戴上了面具，甚至我都有点怀念屠厚了。

    

    这人坏不坏是另一说，但绝对够忠，叶无极给了他第二次人生，他就以叶无极马首是瞻，叶无极让他杀人，他就杀人，让他放火他就放火，虽然是对手，我对他的评价还是相当高的。

    

    走在最前面的烛龙殿弟子举着探照灯，把整条山路照得像一条燃烧着白磷的河流，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几百双脚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整齐、像鼓点一样的声响。

    

    风水师就是风水师，比那些散兵游勇强的太多了，这五大宗门派来的精锐弟子，显然已经有点军队性质了。

    

    祁盈盈小声说道：“十四年间，竟然又涌现出了这么多的帮派，看这些人的本事，应该都不低。”

    

    我也压低声音说道：“何止。”

    

    “这只是愿意来攻山的门派，估计还有更多持观望态度的门派，这一次若是龙鸣山被打败，接下来就是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所有人都会趁火打劫，跟着五大宗门涌向龙鸣山，彻底将这里瓜分干净。”

    

    “重九，如果今晚这五大宗门，同时攻山，你觉得你能扛住多久？”

    

    这话给我问住了，虽然过去了十四年，但我九窍贯天心是刚打开，还没实战过，我现在所有法器力量都融合进心脏了，用起来得心应手，比以前肯定是强了很多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