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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索者”号深藏在冰冷漆黑的海底峡谷裂缝中,舷窗外是永夜般的黑暗,唯有舰桥内几盏低功率的红色仪表灯,在众人凝重如铁的脸上投下变幻不定的阴影。与九头蛇水下突击队的遭遇战虽以惨胜告终,但那短暂而血腥的交锋,如同投入死水潭的巨石,激起的涟漪是挥之不去的危机感。每个人都知道,那不过是暴风雨前一道划破天际的惨白电光,紧随其后的,必将是摧城拔寨的雷霆。
雪莉杨面前,那台连接着宽频接收器和从九头蛇装备中破解出的基础解码模块的仪器,突然发出一阵急促、尖锐、如同垂死蜂鸣般的警报声。屏幕上的波形剧烈跳动,一段经过多重加密、信号微弱但不断重复的无线电讯号,被设备顽强地捕捉、解析。雪莉杨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调用着最高优先级的破解算法,脸色随着屏幕上滚动的、逐渐清晰的转译文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变得如同舷窗外深海般的惨白。
“老胡……浩然……胖子……你们最好立刻过来看看这个。”她的声音竭力保持着冷静,但尾音那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却像冰锥般刺入每个人的耳膜。
胡八一、王凯旋、田浩然,连同一直紧张旁观的阮黑,几乎同时扑到屏幕前。暗绿色的荧光字符,冰冷地排列在黑色的背景上,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不祥的诅咒:
“……指令确认……‘龙洞’……启动……最终倒计时序列激活……T-06:00:00……重复……‘龙洞计划’最终阶段启动……目标坐标最终确认……珊瑚螺旋核心区,‘归墟之眼’能量场峰值点阿尔法……‘深渊之息’原型机进入最终预热程序……全频段静默解除,进入最终作业通讯协议……”
“龙洞计划……真的启动了?”王凯旋的粗嗓门此刻听起来有些发干,他用力眨了眨眼,似乎想确认自己没看错那串冰冷的数字,“六个小时?就剩六个钟头了?这帮疯子……他们真打算把天捅个窟窿?!”
胡八一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探针,死死钉在“深渊之息原型机进入最终预热”和“目标坐标最终确认”这两行字上。过往所有的线索碎片——俘虏脑海中关于“引爆钥匙”、“抽取能量”的混乱记忆,阮黑提及的、能让“海王爷”都退避三舍的“海底大炮”传说,恨天遗刻上关于“归墟之眼”乃“水龙气海总窍”的描述,此刻如同被一道无形的线串联起来,勾勒出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图景。
“他们的目的,恐怕不仅仅是进去那么简单。”胡八一的声音像是从极地冰川下挤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看这架势,他们没找到,或者不满足于常规的‘钥匙’开门。他们是要用那个‘深渊之息’,给这个‘气海总窍’来一针最强的兴奋剂!强行刺激‘归墟之眼’,在最剧烈的能量喷发瞬间,像用吸管插椰子一样,抽取他们想要的东西!”
雪莉杨脸色铁青,双手已经在主控台上操作起来,调出珊瑚螺旋区域最详尽的地质构造模型和之前搜集到的能量场波动数据。她的手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在代表着“气眼”核心的那个被标记为“阿尔法点”的坐标上,重重敲下。复杂的能量流模拟程序开始高速运算,屏幕上瞬间涌现出大量代表能量强度、地壳应力、流体动力学的曲线和色块。
“模型推演结果显示,”雪莉杨的声音因紧张而语速极快,“如果在该坐标点,以超过我们目前观测值三倍以上的能量强度进行定向冲击,有超过87%的概率会瞬间打破‘归墟之眼’目前赖以维持脆弱平衡的能量场结构。后果……最乐观的估计,也会引发连锁性的海底地质断层活动,其释放的能量足以在南海中心制造一场波及数百海里的超级海啸,沿岸地区将遭受灭顶之灾。而最坏的可能是……”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才艰难地吐出那个词,“模型提示有5%的概率,会引发局部空间结构的连锁崩溃,产生……短时、小范围的‘虚数裂隙’。”
“虚数裂隙?”田浩然虽然精神疲惫,但对这个从雪莉杨和胡八一讨论中听来的、充满禁忌色彩的词汇依旧敏感。
“可以理解为现实世界的‘伤口’,”雪莉杨解释道,眼中充满了恐惧,“理论上,会短暂连通我们无法理解、无法描述的维度或空间,从中泄漏出的能量或……‘东西’,完全不可控,不可预测。九头蛇……他们是想用整片海域,甚至更多地方做赌注,来攫取那可能泄露出的、一丝一毫的‘虚数能量’!”
攫取虚数能量?这个疯狂到极点的目的,让船舱内的温度仿佛骤降至冰点。那种超越现有物理规则、蕴含着无穷可能与恐怖的力量,一旦被九头蛇这样的极端组织掌握,会带来什么?没有人敢细想。
“六个小时……”王凯旋焦躁地抓着自己的短发,声音嘶哑,“就他妈六个钟头!够干什么?咱们连那铁乌龟壳都还没摸进去!等他们那什么‘深渊之息’预热好了,一炮轰下去,咱们全都得给海龙王当点心!”
“强攻硬闯,绝无可能。”胡八一斩钉截铁地否定了最直接的念头,他的大脑在恐惧和压力下反而以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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