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揉得有些凌乱，几缕发丝垂落在额前，让他看起来多了些“稚气”

    他目光缱绻，边喘着粗气边说着，“我或许是他，但他不是我。这个吻还有你，只属于现在的我。以及，”

    “我刚刚想到一件事情。塞勒涅，那个我没有和你提到过我们现在的事，对吗。”不是疑问句，卡莱尔很肯定自己的判断。他对塞勒涅从无秘密，就算初遇时未曾细说，确定关系后也定会坦诚相告。他会告诉她，他等了她多久，他有多爱她。

    但他没有和塞勒涅说过她会回到现在，排除掉塞勒涅说谎这种不可能的选项，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的记忆出了问题。

    “小月亮，我是不是会忘记。”他喃喃道，随即回过神专注而哀伤地看着我，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气。

    我看到他眼中倒映出的、我自己怔忪的表情，我也很想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可是我，“我不知道。”我轻声回答着。

    他的手臂骤然收紧，将我完全禁锢在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揉进骨血里。“不，我不会忘。”他牵起我的手，引导着我的手心停在他胸膛前。皮肤之下，心脏正在剧烈跳动，蓬勃而鲜活。“这里会记得。”

    然后，我的手跟着他的牵引来到他的唇畔，“这里会记得。”

    最后，停在他的眼尾，那里因情绪波动过大泛着淡淡的红。“这里...就算忘了，我的灵魂也会认得你。”

    我的眼眶突然一热，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沉甸甸的，让我有些喘不过气。

    “是的，你会记得，会认得我。”我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们注定是会相遇，会在一起的。”我们的缘起在一切开始之前。

    “卡莱尔…”我忽然很想告诉他，“我爱你。”

    “……”卡莱尔的动作停住了，他似是被这回应烫到，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可以再说一遍吗？”

    “我说，我爱你。”

    “我爱你，卡莱尔。”

    他瞳孔微微颤动着，俯身又吻了下来，只是贴着我的唇，温柔地厮磨，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单纯沉溺在这片刻的触感中。呼吸交缠间，他身上的气息混着阳光的味道，丝丝缕缕钻进鼻腔，让人莫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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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伦家附近的森林。

    罗莎莉、爱丽丝，还有她们身后形影不离的“挂件”艾美特和贾斯帕，再加上埃斯梅，五个人刚合力解决掉两头长得歪七扭八、格外瘆人的异种。趁着休息的间隙，几人围坐在一起，压低声音讨论起了最近的异状。

    “你们不觉得，卡莱尔这两天越来越不对劲了吗？”艾美特挠了挠头，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还有爱德华，也总是神出鬼没的，真担心那位斯旺小姐半夜醒过来，会被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吓到。”

    埃斯梅脸上的忧色外露得最为明显，距离塞勒涅陷入假死状态——或者说灵魂离体，已经快两个月了。这说法是一个亚裔男人告诉他们的，卡莱尔一见到他就红了眼，当场便打了起来。他们几个上去帮忙时，心里也满是无奈——对上那男人，他们没输，却也没占到便宜。

    那男人说，塞勒涅只是灵魂暂时去了别的地方，很快就会回来。还说自己是塞勒涅的舅舅，绝不会害死她。还神色微妙地对卡莱尔说了句：“她醒过来之后，说不定你还要谢谢我。”

    说完，便取走了塞勒涅脖子上的蓝宝石项链，转身消失在了夜色里。

    虽然那个叫顾的男人保证塞勒涅会醒过来，卡莱尔却始终放不下心。心中的烦闷、痛苦与自责像藤蔓一样疯长，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拖入深渊，周身都散发着一种压抑的死气。直到一个多月前，爱丽丝突然“看到”塞勒涅醒了过来，他的状态才稍稍好转。

    可是这两天……

    “他整天守在塞勒涅旁边，要么坐着，要么躺着，就那么一直看着她。不止自言自语，还老是念叨一些莫须有的事情，你们说，”

    “卡莱尔不会把自己逼疯了吧？！”

    “……”

    “？”

    “啊……”

    罗莎莉一拳下去让艾美特打了个踉跄。

    “噢宝贝，我受伤了。”艾美特挂在罗莎莉身上搞怪痛呼着。

    罗莎莉皱着眉抿着唇，没说话，但眼底的担忧藏不住。爱丽丝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眉头微蹙，想再试试能不能看到什么有用的东西。贾斯帕轻轻拍了拍爱丽丝的肩，试图安抚她，自己脸上却也带着凝重。

    这些问题他们自然都注意到了，但其实也没有夸张到像艾美特说的那种程度，比如卡莱尔疯了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