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犹豫不决，大概让塞勒涅很苦恼。

    终于，我还是选择放弃挣扎，屈服于诱惑，倾身向下，触及到了那抹鲜红。

    比我想象中的，要更加甘美醇厚。

    “塞勒涅，你可以随时推开我，不要勉强自己。”

    我的獠牙很轻易就刺破了她柔软的皮肤，一种奇异的快感瞬间传遍我的全身，直达我的每一个神经末梢，像是带着丝微弱的电流，酥酥麻麻，让我忍不住颤动着身体。

    她的血液涌出，滑入我的唇齿。温热鲜活，比我以往品尝过的任何鲜血都更为可口。这是我从未体验过的美妙，这是她的生命，她的灵魂…她将自己献祭，渴望我们永不分离，而我却似那冷眼旁观的刽子手……

    我的唇与她的肌肤紧紧相贴，严丝合缝，我舍不得浪费任何一滴血液。它们是我期待、渴求已久的甘霖，它们在此刻不留余力地拯救我这个即将渴死的贪婪罪人。

    它们的主人被我圈在怀中颤抖着，她没有害怕，没有抵抗，也没有丝毫退缩。甚至，她还在用手轻柔的拍抚着、抚摸着我紧绷的脊背和我凌乱的发。似是安抚，又像是无声的鼓励。

    我喉中的干渴和腹中的饥饿得到了极大的缓解，她的血有冰雪的气息，带着檀香和某种微弱的花香……可这略微有些清冷的甘甜，并没有让我清醒。

    随着更多的血液涌入口中，一种前所未有的诡异满足感，开始在我的脑中乃至血管里流淌，这不是单纯的进食，而是一场灵魂的交融，她的每一分悸动、每一丝情绪都在通过她的血液清晰无比的传递给我，让我迷醉。

    我的理智摇摇欲坠，我贪婪索取更多，又在心底用残存的清醒思维估量着她失血量的安全线，这种矛盾的拉扯，几乎再次将我的身体和思维分裂成两半。

    我的视线逐渐模糊，我恍惚竟觉得有了几分醉意，思维开始凝滞。一些炙热温暖的丝线从塞勒涅身上向我的身体蔓延，将我逐渐包裹。

    就在我几乎要完全沉沦之时，我听见塞勒涅轻声唤道：“卡莱尔……” 这一声呼唤，让我混沌的意识稍微清明了一些。

    她在我耳边轻声吟唱着什么…这是我未曾听到过的语言，我冰冷的身体正在慢慢变得温暖，我像是进入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境。

    脑中闪过一些迷幻扭曲的画面，我想到了旧时高举的为焚烧黑暗的火把，寒风凌冽的雪山，教堂的诵经声……

    最后是一角在我眼前飞扬而过的洁白裙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