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们认识，在未来。”

    我观察着卡莱尔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惊讶有一些，但也不多。

    “卡莱尔，不会觉得很奇怪或者我在骗你吗？”这个时代人，接受能力这么高吗。

    他轻轻摇头，一缕金发垂落在前额。“没什么不可能的。就像在今晚之前，我从没想过会以这种方式遇见你。”他的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我几乎要以为是自己太累出现幻觉了。”

    “很奇妙的经历，不是吗？”

    我还没来得及接话，卡莱尔又继续说道：“你方才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是我们遇到什么事了吗？”

    卡莱尔语气熟稔，不像是在和刚认识的人说话，到像是在和亲友交流。

    很…奇怪。歌者的影响不应该是在转化后才会出现吗。

    我迟疑一会儿，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塞勒涅，”卡莱尔略有些担心地叫了我一声，“你还在吗？”

    我沉默的时间似乎是长了些。“我一直在的，卡莱尔。我只是在想该怎么和你说那些事情。”

    “嗯，”不能说是从三百多年后来的，若是现在就告诉他，他肯定能想到那些让现在的他难以接受的事。我隐约也有种预感，那些事实我不一定能说出来，就像之前和母亲的那次对话一样。

    最重要的是，除了吸血鬼和某些传闻中的其他黑暗生物，还有什么“人”能活上几百年甚至还不止呢。

    “在来到这里之前，其实并没有发生什么很奇怪的事。”我语气如常，面不改色地说着。“你那天回来得有些晚，我本来是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想把它送给你之后在和你聊聊天。结果刚把东西送给你，我就突然眼前一黑，再睁眼就到了城外的森林中。”

    “森林里没有人，我就跟着城中塔尖的指引，走到了城里想找人寻求帮助。结果他们都看不到我……”

    “然后一”

    卡莱尔听着女孩的声音，从平静到失落再到惊喜。

    “然后我就看到了你！当时太阳很大，街上人来人往，全都灰扑扑的。”

    “只有你不一样，你像是光源，整个世界都突然被你照亮了。”

    卡莱尔心跳如擂，脸颊和身体逐渐染上热意。他此刻很庆幸自己回来时并未点灯，不然塞勒涅一定会注意到他脸上的红晕。

    “看到你的那一眼，我就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了。”我轻声说道，“大概是命运，想让我们提前相遇。”

    他对女孩巧妙编织的谎言并不在意，他知道最关键的地方，她并没有说出来。可她的声音过于热烈和真挚，撩拨着他的心弦。

    窗外，云朵缓缓移开，露出了被遮住的月亮。房间中突然洒进几缕月光。

    卡莱尔忽然站起身，心中估算着他们的距离。他只迈了一小步，准确停在女孩身前。他的身姿修长挺拔，月光为他勾勒出一圈银色的轮廓。

    我抬头看着身前的卡莱尔，一时间有些被蛊到了。像我刚刚说的一样，他在发光。

    “这样啊，”我听见了他的叹息，“辛苦了，塞勒涅。”

    “诶？”

    “一个‘人’来到陌生的地方，还是以这种状态，很难受吧。”

    他忧郁的表情不似作假，他就这么相信了吗…我心底泛起一种难言的古怪情绪。

    “其实还好，毕竟有卡莱尔在嘛。所以，不算太难受。”我仔细打量着卡莱尔的神情，想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到一些破绽。

    “……”他似乎低声轻笑了一下。

    “那么。感谢命运让我们能在此刻相遇，小月亮。”他注视着前方的虚无，像是在看什么珍宝。

    “？！卡莱尔？”我几乎是以惊愕的状态喊出了他的名字，他刚刚的状态很像未来的他自己。我在那一瞬间甚至闪过了卡莱尔会不会也受到影响，从而回到这个时间段的想法。

    可要真是我想的那样，他现在表现肯定不会是这样。或许是那个称呼所带来的错觉。

    卡莱尔对这惊讶的呼唤有些不解，“是不喜欢这个称呼吗？”他面带愧意，“抱歉。”

    “没有啦，我喜欢你这样叫我。”我略微开始发散的思维重新回笼。“卡莱尔还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我们是什么关系呢…小月亮。”

    我微微一愣，忽略了心中的那一点点异样，沉思几秒，“我们在未来，”

    “是很亲密的关系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