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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1000次快车进站了。
列车缓缓滑入站台,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车窗外的景色从荒原变成站台,再从站台变成候车室,最后稳稳停下。
头等车厢的门打开,安德鲁·加图索第一个走下车厢。
他站在站台上,整了整西装领带,深吸一口气。伊利诺伊州的阳光照在他脸上,温暖而明亮。他微微眯起眼睛,看向前方那座矗立在山坡上的古老城堡。
卡塞尔学院。
他终于来了。
作为加图索家族的首席法律顾问,毕业于耶鲁大学法律系的高材生,安德鲁·加图索有着清晰的自我认知——他很优秀,非常优秀。这一次,他将在这群混血种的天才面前,充分展示自己的才华、逻辑性和无懈可击的口才。
他将在混血种的历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帕西从后面跟上来,站在他身侧。他依然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是微微躬身,示意安德鲁可以走了。
“走吧。”安德鲁整理了一下袖口,迈开步子。
然后他愣住了。
站台上,铺天盖地的欢呼声扑面而来。
“热烈欢迎!”
“欢迎调查团莅临指导!”
“安德鲁老师辛苦了!”
彩旗飘扬,横幅高挂,一群穿着校服的男生女生手捧鲜花,站在站台两侧整齐列队,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更远处,还有人举着巨大的牌子,上面写着“校董会调查团我们爱你”。
安德鲁的脚步停在了原地。
他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一切,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列车停错站了吗?
这是卡塞尔学院?还是某个旅游景点的欢迎仪式?
那些手捧鲜花的女生是怎么回事?那些举着横幅的男生又是怎么回事?他不是来调查血统问题和弹劾校长的吗?怎么搞得像是领导视察?
他还没反应过来,一个中年大叔已经跳到了他面前。
那人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夏威夷衬衫,敞着怀,露出里面印着卡通图案的T恤。脸上戴着一副墨镜,嘴角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酒气。
他张开双臂,上来就是一个熊抱。
“哎呀呀!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大叔用力拍着他的背,声音大得像打雷,“安德鲁老师是吧?久仰久仰!一路辛苦了!”
安德鲁被抱了个措手不及,整个人僵在原地。那浓重的酒气熏得他一阵头晕,差点没站稳。
“这……这是……”他挣扎着从大叔怀里脱身,后退一步,一脸惊愕地看着眼前这个邋遢老头,“你们这是劫持吗?”
帕西适时地走上前,在他耳边低声说:“这是学院迎接您的车队。这位先生是副校长。”
安德鲁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副校长?
守夜人?
他在资料里看过关于副校长的描述——卡塞尔学院的第二号人物,昂热校长的左膀右臂,据说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手,常年隐居在钟楼里,负责守护学院的机密和安全。
他想象过这位副校长的样子:应该是个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的老人,穿着考究的长袍,眼神锐利,气质深沉,像电影里的世外高人。
但眼前这个……
夏威夷衬衫,敞开的衣襟,墨镜,酒气,还有那副吊儿郎当的站姿——
安德鲁的思绪彻底卡住了。
他无法把眼前这个人和资料里那个“守夜人”重合在一起。
副校长丝毫没注意到他的心理活动,依然笑容满面地拍着他的肩膀:“哎呀,安德鲁老师,别愣着啊!来来来,车在外面等着呢,咱们先去喝一杯——不是,先去视察工作!视察工作!”
他揽着安德鲁的肩膀就往站台外走。
安德鲁僵硬地跟着他走,脑子里还在试图把眼前这个画面和资料里的文字对齐。
帕西跟在后面,面无表情,仿佛这一切都很正常。
站台两侧,那些手捧鲜花的男生女生依然在热情欢呼。
……
在安德鲁被副校长东拉西扯参加各种活动的第三天深夜。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银线。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微光映在帕西的脸上,让那张本就没什么表情的面孔显得更加苍白。
他坐在桌前,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动。
桌上摊着一个特殊的信封——暗灰色,没有邮戳,没有署名,只有右下角一个不起眼的火漆印章。那是加图索家族最高级别的密函,能用它的人,整个家族不超过三个。
信封里抽出的是那张银白色的金属卡。
不是普通的存储卡,也不是校董会日常使用的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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