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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进行了几局教学局之后,路明非正手把手教那小混混怎么运营前期,手机忽然响了。
他瞥了一眼屏幕,手指顿在鼠标上。
陈雯雯。
备注还是那个备注,头像还是那个头像。他已经很久没有点开过那个对话框了。自从电影院那晚之后,他就知道自己那些年的单相思该翻篇了。
但看到这个名字跳出来的时候,他的手指还是不受控制地点开了。
“明非,你在么?”
路明非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然后他回了。
“在的。我在北京,学院派我们来这里办点事。”
发出去之后他盯着屏幕等回复。对话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跳了很久。
“你在北京哪里?”
路明非愣了一下。
这语气不太对。不是寒暄,不是问候,是有事。
他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莫不是上次电影院登场太过惊艳,陈雯雯突然被我的王霸之气所折服了?
他自己都笑了。
摇了摇头,把这种离谱的想法晃出去。这么美好的事,就不可能出现在我身上。
他还是把网吧的地址发了过去。
——
半个多小时后,网吧门口的风铃响了一下。
路明非抬起头,看见陈雯雯站在门口,正四处张望。
他招了招手。
陈雯雯看见他,快步走过来。她穿着简单的卫衣和牛仔裤,头发随意扎着,看上去像是匆忙出门的。路明非注意到她的脸色不太好——不是那种普通的憔悴,是那种熬了很久、没睡好、还哭过的憔悴。
眼皮带着血丝,眼下一圈淡青。
“路明非。”她在他旁边坐下,声音有点哑。
路明非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起以前,自己做梦都想离她近一点,说上几句话。现在她坐在他旁边,他却只觉得……有点陌生。
“怎么了?”他问。
陈雯雯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他。
“赵孟华失踪了。”
路明非有点茫然。
赵孟华失踪找我干嘛?怎么不去公安局?
这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但没说出来。他看着陈雯雯那张憔悴的脸,看着她眼睛里那些血丝,忽然觉得这话说出来有点不合适。
“这几天我找了好多人。”陈雯雯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颤抖,“他们都不相信我。说我太敏感了,说赵孟华可能只是出去玩没告诉家里……可我打他电话打不通,发消息也不回,他爸妈那边我也问过了,他们也没消息。”
她抬起头,看着路明非。
“我只好在QQ上给你留言。好不容易看到你回了,就找过来了。”
路明非一时有点茫然,不知道说什么。
网吧里的喧嚣好像忽然远了一些。旁边那个小混混还在打游戏,键盘声噼里啪啦的,但那声音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东西。他看着陈雯雯,看着这个曾经让他做梦都会梦见的女孩,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陈雯雯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路明非没来得及闪开。
那双手很冷,比他想象的冷得多,还在微微地颤抖。像是握着一块冰,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他低头看着那双手。
忽然无声地笑了。
他想起高中时候,多少次做梦都想拉着这双手走路。那时候递作业本的时候指尖碰一下,他都能暗爽半天,回宿舍能念叨一晚上。那些年他给自己编了多少故事,每一个故事里都有这双手。
但现在握着,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了。
他在陈雯雯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然后抽出手。
“会的。”他点了点头,语气比他自己预想的平静,“毕竟我们是同学嘛。”
陈雯雯擦了擦眼泪。
“赵孟华是六天前失踪的。”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大家都在找他,没有任何线索。他爸妈报警了,警察也查了监控,什么都没找到……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路明非安静地听着。
“但是两天前,”陈雯雯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我接到了他给我发的消息。”
路明非的眉毛动了一下。
“他说他困在地铁上。”陈雯雯的声音变得更低了,像是怕被别人听见,“说那列地铁一直在开,永远到不了站。说周围很黑,很冷,他很害怕。说他手机快没电了,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路明非的背脊有点发凉。
地铁。永远到不了站。周围很黑。
这听起来像是个闹鬼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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