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疼——！”

    稚嫩的哭喊声混着拳头砸在皮肉上的闷响，在科尔波山的清晨里炸开。

    林间的雾气还没散尽，沾着露水的树叶被震得簌簌发抖。

    几只早起的山雀扑棱着翅膀，惊叫着窜进密林深处。

    连巢里的雏鸟都忘了管。

    “砰砰砰！”

    拳头落下的力道一次比一次重。

    每一下都裹着淡黑色的武装色霸气。

    落在身上时，不仅有皮肉相击的钝痛，还有一股钻心的麻痹感顺着骨头缝往四肢百骸里钻。

    “臭老头，快放开路飞！”

    艾斯被卡普揪着后领，双脚离地半尺，他拼命扭动着身子，攥紧的拳头狠狠砸在卡普的胳膊上。

    可那只手臂硬得像千年玄铁，他的拳头砸上去反被震得指节发白。

    疼得他眼角发酸，却死死咬着下唇，不肯发出一点示弱的声音。

    “砰砰砰！”

    又是三记重拳，结结实实落在艾斯的后背和腰侧。

    少年闷哼一声，额头瞬间肿起两个青紫色的大包。

    原本梳得整整齐齐的黑发被汗水濡湿，黏在满是泪痕的脸颊上。

    看着狼狈极了。

    此刻的山贼达旦一家门前。

    泥土被踩得坑坑洼洼，混杂着几片被踩碎的狗尾草。

    卡普铁塔似的立在院子中央，一手一个揪着两个少年的后领，像拎着两只闹腾不休的小奶猫。

    他古铜色的脸膛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花白的眉毛倒竖起来，活像一头发怒的雄狮。

    被他拎在手里的两个小家伙。

    一个是蒙奇·D·路飞。

    ——未来会戴着草帽，喊着“我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

    另一个的波特卡斯·D·艾斯。

    ——日后会扬名新世界，成为白胡子海贼团二番队队长的火拳。

    “就算爷爷的拳头很疼，我也不会放弃的！”

    年幼的路飞被揍得东倒西歪，脑袋上密密麻麻的包鼓得像小山丘。

    原本肉乎乎的脸蛋肿得老高，嘴角破了皮，渗出来的血丝沾在下巴上，看着可怜兮兮的。

    可他偏生犟得像头小牛犊，梗着脖子，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亮得惊人。

    哪怕说话时牙齿都在打颤，那份执拗也半分没减。

    “我要成为海贼王！”

    “要找到One Piece！”

    “要成为最自由的人！”

    “你就是被红发那个混小子教坏了！”

    卡普气得吹胡子瞪眼，怒吼声震得院墙上的泥土都簌簌往下掉。

    这三句话直接引爆了他的怒火。

    他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拳头落在两人身上的声音越发响亮。

    “梆梆梆”的闷响听得门口的山贼们头皮发麻，一个个缩着脖子往后躲，连大气都不敢喘。

    “给我放弃这个不切实际的梦想！”

    “你跟艾斯，未来都要成为海军士兵！”

    “要成为守护正义！”

    恨铁不成钢的咆哮在山谷里荡出回声，惊得远处的野兔慌不择路地钻进了灌木丛。

    “不要！”

    路飞的脸被揍得鼻青脸肿，连鼻子都在冒血。

    他却还是扯着嗓子喊，声音因为用力而变得嘶哑。

    “我才不要当海军！”

    “海军一点都不自由！”

    “我就要成为海贼王！”

    他越是犟，卡普的拳头就越是不留情。

    旁边的艾斯想替他挡几下，刚扭动身子，就被卡普的拳头顺带招呼了。

    后背挨了好几下，疼得他眼前发黑。

    却还是咬着牙，死死瞪着卡普。

    “卡普先生......”

    达旦扒着门框，探出半个脑袋，满脸的欲言又止。

    她手里攥着根磨得发亮的木棍，原本想上前劝劝。

    可看到卡普那副吃人的模样，又赶紧把棍子藏到了身后。

    连带着往后缩了缩脖子。

    她太清楚卡普的脾气了。

    往常揍两个小子，虽说下手也重，可至少还留着分寸。

    哪像今天这样，拳拳都带着武装色霸气，震得地面都在隐隐发颤，院子里的桌子都被震得晃了晃。

    这老头，是真的动了雷霆之怒了。

    “闭嘴达旦！”

    卡普猛地转头，锐利的眼眸扫过来，带着慑人的威压。

    那眼神太过凶狠，吓得达旦浑身一哆嗦，差点一屁股坐在门槛上。

    “都怪你！”

    “整天就知道带着他们偷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