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寻思着这也不是好感剧情啊……

    还有，你是怎么做到脸不红心不跳的问出这个问题的？

    “你以后就知道了。”

    “现在不能吗？”

    “你还挺迫不及待是吧？！”

    ………

    虽然到了最后，零鈖还是没有说，让亚津子感到有些失望，怀疑对方口中所谓的无所不知，是不是在夸大其词？

    后面二人一起参观了公共泳池，演讲室，体育器材室……

    水面在无声的飘荡，波光粼粼，轻盈脚步掠过座位间的寂静，于宏大空间无声漫步。

    他们在黑暗中行走，脚步声相互重叠，又悄然消散，好似在太空中悬浮，践行着人类伟大历史的跨步。

    少女感慨着从未见过的繁华与舒适。

    少年静静跟在她的身后，为其讲解着那份稀疏平常的生活。

    过程略显无聊，可能是累了，亚津子随处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感受柔软。

    她闭上眼睛，享受那份空旷的安静。

    零鈖坐在身旁，二人中间隔了个位置。

    就这样沉默了好久好久，直到零鈖率先忍不住。

    “在想什么呢？”

    “……在想，要是这里坐满了人的话，一定会很热闹吧？”

    “亚津子……所生活的学院，难道没有这些吗？”

    零鈖没有说出阿里乌斯的名字。

    亚津子点了点头：“那里的大家不会把时间，浪费在毫无意义的事上。”

    “节日、欢乐、仪式感……”

    “那些值得被铭记的日子，是一种我们从未体验，从未想象过的新鲜。”

    “一切都是虚无。”

    “这句话像是诅咒，贯彻了童年和人生。”

    “也许您无法想象到那样的生活，无法理解。

    但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着那么一批在黑暗缝隙间，艰难活着的孩子们。”

    “亚津子也是那些孩子中的其中一个吗？”

    零鈖问道。

    亚津子的身子往后靠了靠，没有正面回答。

    “这张椅子，舒适的让我感觉不真实。

    在印象中，只有床能做到这一点，如果没有今天的经历，也许我这辈子都还只会认为，只有床躺上去才是柔软的。”

    亚津子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所及的一切，依旧漆黑一片。

    “没有人能凭空想象出从未感受过的事物，对吗？”

    “………”

    “对。”

    黑暗之中，传来了一声极轻的轻笑。

    “零鈖先生……”

    亚津子缓缓看向身旁的少年，那好似石榴般剔透的双眼，在黑暗中闪烁。

    “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嗯。”

    “生命中充斥着虚无、憎恨、苦痛等一切不美好的事物。”

    “获取的食物永远无法果腹，身上衣服带来不了温暖。

    如果死亡已经成了解脱这一切的唯一手段。”

    “那他们，是否还要继续挣扎下去。”

    “…………”

    没有得到回应。

    零鈖闭上了眼睛。

    亚津子眼帘渐渐低垂了下去。

    “这个问题，我无法给你一个确切的答案，毕竟每个人的人生不同，我也从未经历过，没有资格去评判。”

    零鈖看向身旁的亚津子，不偏不倚，与她的视线撞上。

    他的眼睛没有闪躲，开始回应亚津子的疑惑。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场，长达了十余年的战争。”

    亚津子很诚恳的摇了摇头。

    “两个实力悬殊的势力，爆发了战争，战场上有无数弱势一方的人死去，战壕里面堆满尸体，所有人都认为那是一场必败的战斗。”

    “他们会害怕，会绝望，会迷茫，自己所做的一切到底有没有意义？”

    “最终他们还是会拿起手中的枪，在指挥官的指示下冲上前线，没有选择等死。”

    “听上去很绝望，对吗？”

    零鈖笑着望着她。

    亚津子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紧接着，零鈖说出了个意料之外的答案。

    “最后的结果是，弱势的一方获胜了，把强势的一方给打走了。”

    “……为什么？”

    “恐惧是人类的本能，但求生也是。”

    零鈖指向漆黑的天穹：“大家都有属于自己的无奈与痛苦，但仍选择挣扎。”

    “因为我们都有不能放弃的理由，有渴望的事物，有内心的不甘，也有那些美好的东西在支撑着身体继续走下去。”

    “亚津子，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