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伤口中涌出，又不断有敌人的血溅到他的身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宛如恶鬼。

    优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张子轩一方倾斜。

    贾精忠脸上的得意与傲慢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然。他看着自己的人手被砍瓜切菜般一个个放倒，看着被彻底压制的玄武，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就在此时，白虎发出了一声震天的咆哮。他虚晃一刀，骗得玄武举刀上撩格挡，身体却猛然下沉，手中的绣春刀划出一道惨烈的弧线，以开山之势，重重地斩在了玄武的右腿上！

    “不好！”玄武心中警铃大作，但为时已晚。

    随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鲜血不断从玄武的右腿内侧喷涌而出，他再也站立不住，“噗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

    “结束了，玄武。”白虎喘着粗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举起了手中的刀。那张染血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挣扎。毕竟，这是他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

    就在白虎刀锋即将落下的瞬间，一道身影出现在玄武身后。

    是朱雀！他不知何时已经清理完了最后一个杂兵，浑身浴血地走了过来。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中的刀没有丝毫迟疑，干净利落地向前一送。

    噗嗤！

    刀尖从玄武的后心刺入，穿透了他的身体，从前胸透出。

    玄武身体猛地一僵，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胸口那截带血的刀尖，又缓缓抬起头，望向面前的白虎。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涌出的只有大口的鲜血。他的生机迅速流逝，最后颓然倒地。

    偌大的天牢，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伤者的呻吟。

    白虎看着玄武的尸体，久久不语，最后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朱雀走到他身边，声音沙哑地开口：“这种人，不配死在你的刀下。”

    张子轩拍了拍衣袖上本不存在的灰尘，将最后一个哀嚎的番子踢到墙角，整个场中，还站着的敌人，只剩下贾精忠和一直冷眼旁观的脱脱。

    贾精忠浑身抖得和筛糠一样，他看着那满地的尸体和残肢，再看看那个云淡风轻的张子轩，恨意不断在心中上涌。

    脱脱缓缓走到了贾精忠的身旁，手里拿着自己的长鞭，神态前所未有的严肃。她很清楚，今天若是不能解决掉眼前这个人，他们谁也走不出这东厂天牢。

    “脱脱！杀了他！我们一起上！杀了他！”贾精忠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张子轩终于将视线落在了他们两人身上，露出一个略带嫌弃的笑意。

    “终于轮到你们了？我还以为你们要看到天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