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林梵多，元帅办公室。

    战国手中的钢笔断成两截时，古米尔中将已经退到了门边。墨水在文件上晕开，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卡普——”

    那声怒吼穿透墙壁时，港口的海鸥惊飞一片。博加特接起电话虫的瞬间就明白了状况，默默将听筒递给正在偷吃仙贝的上司。

    “你·到·底·干·了·什·么？”

    卡普挠头的笑声透过电话虫传来都带着心虚：“就是路过问问行程……”

    “路过？”战国的声音压得很低，反而更危险，“现在天龙人要来本部‘参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未来五天，马林梵多三万名士兵都得陪着演戏，意味着科学部队要把一半实验藏起来，意味着我得亲自去和鹤商量怎么伺候那群祖宗——”

    “啊哈哈哈，说不定那小子真的只是想看看……”

    “闭嘴。”战国一字一顿，“现在，立刻，滚去护航。他少一根头发，我就把你塞进因佩尔当第六层的最深处。”

    电话挂断的响声让古米尔抖了抖。

    战国摘下眼镜，缓慢地揉着眉心。十秒后，他重新睁眼，指令如子弹般射出：

    “一级接待预案。港口三号泊位清空，从泊位到元帅府路线全线戒严。通知库赞全程陪同，萨卡斯基调去新世界巡查。科学部队所有敏感项目暂停，实验体转移。居所按最高规格准备，但去掉所有奢侈品装饰——预算单单独做一份，要给五老星看的。”

    他顿了顿：“鹤参谋长那边我亲自去。现在，去执行。”

    古米尔逃也似的离开办公室。

    ---

    磁鼓王国，雪山顶峰。

    路奇站在诊所门前，没有说话。布鲁诺沉默地立于他身后半步。两名CP0辅助人员站在风雪中纹丝不动，更远处的树影里，那道准大将级的气息如同冬眠的熊。

    门开了。蓝鼻子驯鹿探出头，爪子还沾着药草碎屑。

    CP0上前一步，九十度躬身，递上盖有天龙人徽章的文件和一只信封。没有多余的言辞。

    乔巴拆信。库蕾哈潦草的字迹跃然纸上，最后那个丑丑的笑脸让他鼻子发酸。他抬头看向路奇，对方只是平静地回视，眼神里没有催促，也没有安抚——只有等待。

    三小时后，乔巴抱着小包袱登上快艇。布鲁诺在船舱里打开空气门，连通远方军舰的内舱。整个过程无人说话，只有风雪呼啸。

    准大将级护卫现身时，只是递给乔巴一杯热可可，然后重新隐入阴影。

    快艇破浪离去。乔巴回头望了一眼渐渐模糊的雪山轮廓，抱紧了怀里的研究笔记。

    ---

    五天后，白鲸号。

    书房里，清坐在宽大的扶手椅上，翻阅着乔巴的实验记录。路奇和布鲁诺单膝跪在五步之外，风尘未洗。

    空气安静了整整三分钟。

    清合上笔记，抬眼。目光扫过两人，像在审视两件刚送到的工具。

    “从今天起，你们隶属我的管家序列，代号‘影侍’。”

    没有解释，没有许诺，甚至没有提及冥王图纸的测试——有些事不需要说出口，该明白的人自然会明白。路奇的背脊微微绷紧，布鲁诺的呼吸顿了一瞬。他们确实曾犹豫过是否上报，现在想来，那犹豫大概早已被看在眼里。

    侧门无声开启。四道身影走出，三男一女，气息如深潭。

    清朝那四人微抬下颌：“带去里训练场。三个月，双色霸气入门。”

    路奇握紧了拳。青龙老者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块需要雕琢的粗铁：“六式？花架子。”

    没有反驳的余地。四人转身，路奇和布鲁诺沉默跟上。踏出门槛的瞬间，某种无形的锁链断裂了——从此刻起，他们与世界政府再无瓜葛，生死荣辱，皆系于一人。

    房门重新合拢。

    书房里只剩下清和乔巴。驯鹿医生局促地站在房间中央，爪子捏着衣角。

    清推过去一碟棉花糖，继续翻阅笔记。纸页翻动的沙沙声里，他的目光在几行数据上停留——波长干扰参数、形态变异阈值、跨物种适配可能性。

    “蓝波球的研究方向，调整为三个重点。”清放下笔记，声音平淡，“降低暴走风险，延长有效时间，跨物种适配。”

    乔巴猛地抬头。

    “所有资源会送到你面前。贝加庞克可以调来当顾问，库蕾哈每年两次探视，世界政府专机接送。”

    没有询问“能不能做到”，没有讨论“是否需要”。只是陈述事实，如同宣布日升月落。

    清站起身，走向舷窗。窗外，马林梵多的灯火轮廓已清晰可见，海军本部的要塞在夜色中如一头蛰伏的巨兽。

    “实验室在舰上，安保级别高于玛丽乔亚宝库。”他背对乔巴说，“样本明天送到：一百份动物系能力者血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