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十年，腊月。

    开封城在这十年间，已彻底变了模样。

    城墙还是那座城墙，皇宫还是那座皇宫，但城内的景象，已非十年前可比。宽阔的街道铺上了平整的灰白色“水泥”——这是工部根据陛下提供的“思路”研制出的新材料，雨天不泥泞，晴天不扬尘。街道两侧，是整齐的三层砖石楼房，一楼商铺，二楼住家，三楼储物，家家户户的窗玻璃在冬阳下泛着光——玻璃工艺已普及，不再是贵族专属。

    更引人注目的是街道上穿梭的车辆。

    不再是传统的马车牛车，而是一种冒着白色蒸汽的“铁车”。这些车辆有着巨大的铁轮，车头是锅炉和汽缸，后面拖着数节车厢，行驶时发出“况且况且”的声响，速度却比最快的马车还要快上三倍。

    百姓们称之为“火车”。

    而在城外，铁轨已如蛛网般延伸开来。向东通往海州港，向西通往洛阳、长安，向南通往襄阳、临安，向北通往幽州、辽东。每天有数十列火车在这些铁轨上奔驰，运送着货物、士兵、商旅、学子。

    这便是大宋的蒸汽时代。

    只用了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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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宫前广场，万国来朝大典正在举行。

    但与十年前不同，今年的广场上，除了各国代表、文武百官、禁军将士，还多了一群特殊的人——他们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制服，胸前佩戴着齿轮与书本交叉的徽章。

    那是大宋学府工学院的教授和学生。

    他们站在广场西侧，面前摆放着各种奇特的装置：能自动织布的机器，能精确定时的钟表，能放大声音的铜管，能传递文字的电报机——是的，电报，基于陛下提供的“电”之理论，工部三年前就研制出了原始的电报系统，如今已在全国主要城市铺设线路。

    各国代表看着这些装置，眼中满是震惊与敬畏。

    十年前，他们来朝拜，献上的是金银珠宝、骏马良驹。

    而现在，他们献上的，是本国最顶尖的技术、最聪明的学者、最珍贵的矿藏图纸——因为大宋不要贡品，要的是“知识共享”。

    “陛下驾到——”

    礼官高喊。

    全场肃静。

    赵清从大庆殿走出，登上高台。

    十年过去，他二十九岁了，但外貌没有丝毫变化——依然是十九岁时的模样，面容清俊，眼神淡漠。玄色常服穿在身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却自有一股让天下低头的威势。

    这不是皇权的威势，是武道的威势。

    十年苦修，不老长春功与北冥神功已完美融合。他的内力已不能用“年”来计算——那是质变后的全新境界，若非要形容，或许可称为“先天真气”，生生不息，无穷无尽。

    而他的身体，在无数次“返老还童”与重塑中，已真正达到了“玄铁之躯”的极致。不用内力，单掌可开山裂石；不用兵器，指尖可切金断玉。

    但他依然不满意。

    因为长生之门，似乎还差最后一步。

    “跪——”礼官再喊。

    广场上，数百国代表、数万官员将士、十万百姓，齐刷刷跪倒。

    这一次，不只是跪拜，更是发自内心的崇敬。

    因为他们知道，眼前这位年轻的皇帝，不仅打下了万里江山，更开创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时代。

    “平身。”

    赵清开口，声音依旧平静。

    所有人起身，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十年了。”赵清俯瞰全场，“十年前，朕在此登基，说过要开创盛世。今日，朕可以问心无愧地说——盛世，已至。”

    他顿了顿：“但这盛世，不是朕一人之功，是在场诸位之功，是天下万民之功，是无数将士流血牺牲之功，是无数工匠钻研创新之功。”

    他的目光扫过郭靖——武安王如今已四十余岁，鬓角微霜，但精神矍铄，十年西征，他为大宋打下了半个世界。

    扫过黄蓉——她已是学府文学院院长，培养了无数人才。

    扫过杨过——二十六岁的青年，已是西征军副帅，武安王世子，下一任大将军的不二人选。

    扫过马钰、丘处机、无色禅师、鲁有脚……这些江湖前辈，如今都在学府任教，将毕生所学传授给天下人。

    扫过工学院的教授学生——他们让大宋进入了蒸汽时代。

    “今日，万国来朝，朕心甚慰。”赵清继续道，“但朕要说的不是这个。朕要说的是——从今日起，大宋不再接受朝贡。”

    全场哗然。

    不接受朝贡？那这些国家来干什么？

    赵清抬手，压下议论：“朕要的，不是你们每年送来的金银珠宝，不是你们的跪拜称臣。朕要的，是你们真心归化，真心学习，真心融入。”

    他指向工学院的那些装置：“这些技术，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