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岭的清晨总是来得格外早。

    凌晨五点，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太白山脚下的青坪镇已经苏醒。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两旁是些老旧的水泥楼房和零散的农家乐。这个季节游客不多，只有些采药人和登山爱好者偶尔经过。

    胡八一站在招待所二楼的窗前，看着外面渐渐亮起的街道。他起得很早，多年的军旅生活让他习惯了黎明前的清醒时刻。身后房间里，王凯旋还在打呼噜，赵建国和孙卫东已经起床检查装备，Shirley杨在整理资料，李工在调试设备。

    “胡哥，吴邪他们到了。”赵建国从门口探头进来。

    胡八一点点头，披上外套下楼。

    招待所院子里停着两辆越野车，车门打开，吴邪第一个跳下来。他看起来比西沙时瘦了些，但眼睛很亮，透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和一丝掩饰不住的紧张。

    “胡哥！”吴邪快步走过来，握住胡八一的手，“可算等到你们了。”

    他身后，王胖子也下了车，还有两个胡八一没见过的人——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一个看起来像当地向导的中年汉子。

    “这是老痒，我发小。”吴邪介绍瘦高个，“这是李向导，本地人，对秦岭很熟。”

    老痒有些拘谨地和胡八一点头，李向导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胡老板好，这一带我最熟了，保准把你们带到地方。”

    胡八一和两人简单打过招呼，然后看向车内：“张起灵没来？”

    吴邪脸上闪过一丝失望：“联系不上。不过我给他留了信息，如果...如果他来了，应该能找到我们。”

    胡八一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他其实也没指望张起灵一定会来，那个人太神秘，行事完全看自己的节奏。

    “介绍一下我们的人。”胡八一转身，Shirley杨等人已经从楼上下来，“Shirley杨，考古学专家；王凯旋，野外勘探；赵建国、孙卫东，安全保障；李工，设备专家。”

    双方简单认识后，胡八一让所有人到房间里开会。不大的招待所会议室里，九个人围着桌子坐下，墙上已经贴上了秦岭地区的地形图。

    “先说一下情况。”胡八一开门见山，“根据吴邪提供的线索和我们的分析，目标位置在太白山南麓的深山区，坐标北纬33°48’，东经107°42’。”他用红笔在地图上标出一个点，“直线距离这里约四十公里，但实际要走的路程可能超过八十公里，因为要绕开悬崖和危险地形。”

    李向导凑过来看了看地图，咂咂嘴：“这个地方啊...老林区了，路不好走。而且这一带有些...传说。”

    “什么传说？”Shirley杨问。

    “老一辈人说，那片林子‘吃人’。”李向导压低声音，“解放前有几个采药人进去，再没出来。七十年代有个地质队也去过，说是遇到了‘鬼打墙’，在里头转了三天天才走出来，出来时人都疯了，一直念叨着‘树会说话’。”

    老痒听得脸色发白，吴邪却眼睛更亮了：“树会说话？那可能就是青铜神树！”

    “传说未必是空穴来风。”胡八一说，“但我们要科学地看待。李向导，按照你的经验，走哪条路最稳妥？”

    李向导在地图上比划起来：“常规路线是走东线，沿着河谷上去，路好走些，但要绕远，至少四天。西线近，但险，要翻两座悬崖，三天能到，但...”他犹豫了一下，“西线要经过‘老鸦岭’，那地方邪乎，本地人都不去。”

    “邪乎在哪？”王凯旋问。

    “老鸦岭终年有雾，指南针到那儿就乱转。而且...”李向导吞了吞口水，“有人说在那儿听到过奇怪的铃声，但找又找不到声源。”

    胡八一和Shirley杨交换了一个眼神。铃声——青铜树上常挂有铃铛，如果是青铜神树发出的声音，传播距离可能会很远。

    “走西线。”胡八一下了决定，“时间紧迫，而且如果真有异常现象，我们正需要记录。”

    李向导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胡八一坚定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装备方面，”Shirley杨接话，“我们带了七天的给养，但考虑到可能的延误，准备了十天的量。每人配发基础攀登工具、防护装备、还有这个——”她拿出几个类似耳机的设备，“神经保护装置，如果遇到致幻现象，可能会有些帮助。”

    吴邪好奇地接过一个：“这是什么原理？”

    “释放特定频率的电磁脉冲，干扰异常脑电活动。”李工简单解释，“但还在试验阶段，效果不能保证。”

    “有总比没有强。”吴邪戴上试了试，没什么特别感觉。

    胡八一继续分配任务：“行进时，李向导打头，我断后。赵建国和孙卫东负责侧翼警戒。其他人保持队形，不要掉队。每小时休息五分钟，每四小时大休息半小时。通讯方面，我们有卫星电话和短波电台，但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