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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杭州返回北京的第四天,吴邪打来了电话。
“林先生,我考虑好了。”电话那头,吴邪的声音沉稳而坚定,“我加入。胖子也同意。”
林澈站在办公室窗前,目光投向窗外正在施工的新训练场:“欢迎加入,吴邪。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
“以吴家的名义,召开一次会议。”林澈转过身,语气平缓但不容置疑,“邀请老九门现存的核心成员,以及其他在道上说得上话的人物。地点可以选在北京,时间定在下个月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林先生,这恐怕...不容易。”吴邪斟酌着措辞,“九门各家现在的关系很微妙,有些人已经洗手不干多年,有些人则转行做了正当生意。要他们聚在一起...”
“所以需要吴家的影响力。”林澈打断他,“你是吴家这一代的代表人物,吴老狗老前辈的孙子。而且,我听说你奶奶还健在,在道上仍然备受尊敬。”
吴邪深吸一口气:“我需要和我奶奶谈谈。”
“当然。”林澈说,“我会亲自去杭州一趟。这件事,需要当面向吴奶奶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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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杭州吴家老宅。
这座坐落在西湖边的老宅已有百年历史,青瓦白墙,庭院深深。吴家虽在盗墓界威名赫赫,但表面上是正经的富庶人家,宅子布置得典雅古朴,处处透着书香气息。
吴邪站在客厅里,显得有些局促。王胖子难得地安静,规矩地坐在红木椅上,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陈设。
林澈和胡八一坐在客位,面前是上好的龙井茶,茶香袅袅。
“奶奶一会儿就下来。”吴邪低声说,“她今年八十七了,但精神还好,就是腿脚不太方便。”
话音刚落,楼梯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一位老妇人在保姆的搀扶下缓缓走下楼梯。她穿着深紫色的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虽然脸上布满皱纹,但眼神清明锐利,腰板挺直,依稀可见年轻时的风姿。
这就是吴奶奶,吴老狗的遗孀,吴家真正的定海神针。
“奶奶。”吴邪赶紧上前搀扶。
吴奶奶摆摆手,示意不用,自己走到主位坐下。她目光扫过客厅里的几个人,在胡八一身上停留片刻,最后落在林澈身上。
“这位就是林先生?”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吐字清晰。
林澈站起身,微微躬身:“吴奶奶好,晚辈林澈,冒昧打扰。”
“坐。”吴奶奶指了指椅子,“听小邪说,你是为国家做事?”
“是的。新成立的‘国家特殊现象与文明遗产研究中心’,负责研究和保护国内的特殊遗迹。”林澈坐下,从公文包里取出那份红头文件的复印件,双手递过去,“这是机构的授权文件。”
吴奶奶接过,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足足五分钟。客厅里一片寂静,只有墙上老式挂钟的滴答声。
“副部级单位,直属中央...”吴奶奶放下文件,摘下眼镜,“林先生年轻有为啊。”
“前辈过奖。晚辈只是有幸承担这份责任。”
吴奶奶沉默了片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小邪说要加入你们,我同意了。这孩子和他爷爷、他三叔一样,骨子里有股倔劲,认准的事拦不住。与其让他在外面瞎闯,不如跟着国家走,至少安全有保障。”
吴邪眼睛一亮:“奶奶...”
“但是,”吴奶奶话锋一转,“你想让我出面,召集九门开会,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林澈早有准备:“晚辈知道难处。九门各家各有心思,有些人可能不愿意再碰这行,有些人可能不信任官方。但这件事必须做。”
“为什么必须?”吴奶奶直视林澈的眼睛,“国家既然已经决定管控,直接下禁令就是,何必还要找我们这些老家伙?”
“因为禁令治标不治本。”林澈坦然回应,“九门在盗墓界盘根错节数十年,掌握着大量外界不知道的线索和知识。强行禁止,只会让这些线索转入地下,被私人或外国势力利用。”
他向前倾身,语气诚恳:“吴奶奶,您经历过战乱年代,知道国宝外流的痛。我们现在做的事,就是要系统性地保护这些遗产,让它们留在中国,被中国人研究,为中国服务。”
胡八一适时开口:“前辈,林先生说的是实情。我在机构这段时间,看到了国家在这方面的决心。不是要取缔九门,而是要整合九门的力量,让大家的经验和知识发挥更大作用。”
吴奶奶没有立刻回应。她闭着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椅子扶手,似乎在回忆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我十三岁嫁到吴家,到现在七十多年了。这七十年里,我见过太多事——日本人抢文物,英国人偷壁画,美国人用卡车运走敦煌经卷...老狗活着的时候,常常半夜惊醒,说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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