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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紧盯天幕里枪械扭曲化虫、麦枝垂落虫卵的骇人画面。
手背青筋根根暴起,沉哑的嗓音从胸腔里硬生生挤了出来:
“难道这才是繁育星神最本质的力量?”
一旁随驾的姚广孝不住捻动佛珠,面色凝重得近乎铁青:
“这意味着凡俗的反抗从根上就被掐断了。”
越是拼尽全力反抗,覆灭的速度反而越快。
“兵器,粮食、子嗣,乃至书卷上落笔成文的字迹……
但凡世间从无到有、被创造出来的一切,尽数被「繁育」概念操控。”
朱棣骤然转头,望向田埂边即将抽穗的麦苗,眼底翻涌着彻骨的寒意:
“朕打了一辈子仗,知道什么叫以战止战。
“可这繁育…”
把所有抗争的路都被堵死了——种粮,粮化虫;造械,械化虫;繁衍生息,子嗣亦化虫。
坐以待毙是死,奋力求生,反倒死得更速。”
姚广孝轻叹一声,捻珠的速度愈发急促,一语道破繁育之灾的终极恐怖:“陛下看得透彻”。
繁育之祸,从不是虫群数量的多寡,而是将世间万物都化作虫群的温床。
文明存续的三大根基——五谷丰登、人丁兴旺、文脉相传,恰恰全被祂篡改成了覆灭自身的利器。”
如果一个文明失去了繁育的能力,它便被宣告了死亡。
朱棣沉默良久:“你说其余星神会出手制衡吗?”
繁育星神这般无节制地扩张疆域,难道不会触犯其他星神的底线?”
姚广孝缓缓摇头,语气里满是难掩的忧虑:“老僧无从知晓”。
“可若是任由祂这般扩张下去,寰宇之内,终将再无半寸安宁之地。”
[天幕画面骤闪,一个疯女人把自己锁在房内,门外众人百般劝说,她始终不肯开门。]
[“根据记载这女人名叫梅尔西耶兹。”]
[“繁育降临后,她生下的孩子无一例外全部都是虫子,所以……她疯了。”]
[星看见梅尔西耶兹坐在空荡荡的摇篮边。一只虫子从破窗户钻进来,啃着屋里剩下的那点吃食。]
[梅尔西耶兹浑身发抖,一把抱住它,眼泪哗哗地往下淌——那一瞬间,她以为是自己的孩子回来了。]
[她拿手指轻轻摸着虫子光滑的甲壳,就像在摸自家孩子的后背。]
[她给它做衣裳,做鞋子,晚上教它说话,让它喊自己“妈妈”,可回应她的只有虫腿摩擦的窸窣声。]
[七天后,她屋里到处都是她的“孩子”。]
[那些虫子啃窗帘,蛀地板,墙上蛀得全是窟窿眼。]
[梅尔坐在虫子堆中间,还在那儿一针一线地缝小鞋。虫群在他身上爬行,却没有攻击。]
天幕下。
各朝百姓因为梅尔的故事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一位怀抱婴孩的年轻妇人骤然蹲下身,将怀中的孩子死死搂紧,脸埋进襁褓,肩头不住地颤抖抽泣。
街角的算卦先生默默收起袖中的铜钱,长叹一声:
我批命半生,见惯了生离死别、家破人亡。
“生儿育女、传宗接代,本是天经地义,
“可当繁育降临之时,她的孩子都成了虫子。”
这个搁谁不疯啊?他叹了一声气。
一个半大孩子缩在大人身后,怯生生地小声发问:
“那、那些虫子,是她的娃吗?”
没人回答。
其实在她心里,是不是早已不重要了。
把虫子当作亲儿照料,不过是她世间仅剩的念想。
她不是疯了,她是不疯就活不下去。
[在无人阻止的条件下,「繁育」和它的虫群不断扩张,向整个宇宙蔓延。]
[就在这时——]
[“「贪饕」——奥博洛斯。”出现了,贪饕的出现,阻止了繁育的扩张]
[“「贪饕」是黄昏古兽飞升成的星神,既是古兽也是星神。]
[永远吃不饱的吞食者,也是会思考的空洞。祂和「存护」的克里珀并列为已知最老的星神。]
[“据说宇宙诞生那会儿,星神还没出来,中间有一段空当,那时候满宇宙游着些叫‘古兽’的东西。]
[后来星神出来了,古兽就没了影儿。有人说‘贪饕’就是活到最后的那只古兽,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祂们就像一对冤家,一个使劲儿生,一个使劲儿吃。但祂们的对垒波及寰宇三分之二的有生区,无数星系因此消亡。。”]
[“贪饕一张嘴,就是几十亿星辰的消失”]
天幕下。
各朝百姓还沉浸在梅尔的故事里,街巷间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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