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T&a;T中心球馆的第四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硫磺味。

    78 : 68。

    拥有“GDP”组合的卫冕冠军圣安东尼奥马刺队，在自家的地盘上被一支青年军领先了整整10分。这对于心高气傲的圣安东尼奥人来说，简直是不可接受的耻辱。

    格雷格·波波维奇站在场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阴云密布。他看着场上气势如虹的超音速双子星，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常规战术已经失效了。鲍文废了，帕克被晃晕了，邓肯被那个该死的“灵蛇步”搞得不敢轻易扑出来。

    必须用点非常规手段。

    波波维奇的目光像鹰隼一样扫过超音速的阵容，最终定格在那个身高臂长、但一脸憨相的塞内加尔中锋——默罕默德·塞内身上。

    这家伙是个典型的蓝领，护框不错，吃饼也行，但有一大致命弱点：罚球命中率常年徘徊在40%以下。

    “犯规。”

    波波维奇冲着场上的奥伯托和霍里（罗伯特·霍里，替补登场）做了一个极其隐晦的手势。

    “只要那个塞内一拿球，或者只要他在场上，就给我送他上罚球线！”

    “打断他们的节奏！让那个中国后卫没法传球！让比赛变成碎肉机！”

    这就是著名的“砍鲨战术（Hack-a-Shaq）”的变种。虽然塞内不是奥尼尔，但在这种追分的关键时刻，让他去罚球线上丢人现眼，足以摧毁一支年轻球队的心理防线。

    ……

    比赛继续。

    超音速进攻。林天刚运球过半场，正准备指挥跑位。

    “嘟——！”

    裁判的哨声突然响起。

    罗伯特·霍里在无球状态下，一把抱住了正准备去掩护的塞内。

    犯规！

    全场哗然，随即马刺球迷爆发出了幸灾乐祸的欢呼声。

    “这就开始了？”

    林天停下运球，看着走向罚球线的塞内，眉头微微一皱。

    塞内显然很紧张。他站在罚球线上，手都在抖。

    “当！”第一罚，砸在篮脖子上。

    “当！”第二罚，甚至没沾筐，三不沾。

    马刺队抢下篮板，帕克迅速反击，一条龙上篮得手。

    78 : 70。

    分差缩小到8分。

    这一来一回，不仅分差迫近，更重要的是，那种行云流水的进攻节奏彻底断了。超音速的队员们面面相觑，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接下来的两个回合，剧情如出一辙。

    只要超音速发球，马刺就犯规。塞内四罚一中。

    马刺趁机连追4分。

    78 : 74。

    只差4分了！

    原本流畅的比赛被切得支离破碎，每一秒钟都在停表、罚球、再停表。这种便秘般的节奏，正是马刺最喜欢的泥潭战。

    “这就是老辣啊……”

    解说席上，巴克利无奈地摇摇头，“波波维奇太狠了。他宁愿让比赛变得丑陋，也要赢球。林天现在的节奏完全被破坏了，他根本没机会组织进攻。”

    场边的卡莱西莫教练急得团团转，他想换下塞内，但替补席上剩下的只有更矮的威尔考克斯，面对邓肯根本顶不住。

    “该死！这老狐狸！”卡莱西莫骂道。

    就在全队陷入焦虑，甚至杜兰特都开始变得急躁的时候。

    林天走到了塞内身边。

    他没有责怪这个可怜的大个子，而是拍了拍他的后背。

    “默罕默德。”

    林天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吓人，完全没有受到刚才混乱局面的影响。

    “你不用去内线了。”

    “啊？”塞内愣住了，“那我去哪？”

    “你去底线。”

    林天指了指发球的位置。

    “从现在开始，所有的底线球、边线球，都由你来发。”

    “只要你不进场内，他们就没法对你犯规（当时规则允许无球犯规，但发球者是安全的，直到球发出）。”

    “发完球之后，你就站在中线附近，别进三分线。”

    “可是……那谁去打中锋？”塞内傻眼了，“内线空了啊！”

    林天转过身，整理了一下护腕，目光看向了马刺队的禁区，看向了那个正准备坐收渔利的波波维奇。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度自信、甚至带着几分狂妄的冷笑。

    “我。”

    林天指了指自己。

    “我去打中锋。”

    ……

    超音速发球。

    这一次，发球的人变成了那个连罚球都罚不进的大个子塞内。

    而接球的人，变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