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野站着，她坐着。

    郝语棠仰头看着他，然后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微微用力往下带。

    赵野顺势俯身，两人的嘴唇碰到了一起，郝语棠的吻，不像她平时表现的那么冷静。

    有点急，有点用力，甚至带着点说不清的狠劲。

    她紧紧搂着他，好像要把他按进自己身体里。

    赵野回应着她，一只手抚上她的后背，隔着薄薄的睡裙，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和微微的颤栗。

    亲了一会儿，郝语棠松开他，喘了口气，她的脸颊有些发红，眼睛亮得惊人。

    她没说话，缓缓蹲下身。

    这个动作的意思，赵野再明白不过。

    赵野觉得喉咙有点发干，他伸手，轻轻拨开她垂落在颈后的头发。

    她的脖颈修长，皮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很白。

    他低下头，吻了上去。

    郝语棠的身体轻轻抖了一下，没躲——

    床垫是好的，但船用家具为了稳固，结构都很结实。

    加上船只正在全速航行，轻微的起伏晃动一直存在。

    木质的床架便发出了有节奏的、轻微的“咯吱”声，混合着压抑的喘息，在安静的小房间里格外清晰。

    郝语棠一直咬着嘴唇，不肯发出太大的声音，只有实在忍不住的时候，才会从鼻子里逸出一点短促的哼声。

    她的手指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指节有些发白。

    赵野俯身，贴在她耳边，热气喷在她皮肤上，他能感觉到她浑身绷得很紧。

    就在两人都逐渐投入，忘了周围环境的时候——

    “妈妈……”

    一个奶声奶气、带着浓浓睡意的小女孩声音，突然从房间角落里传了过来。

    赵野浑身一僵，动作瞬间停住。

    郝语棠也猛地一颤，迅速拉过旁边的薄毯盖住自己，同时飞快地转头看向声音来源。

    房间靠墙的位置，还有一张更小号的单人床。

    那是给她女儿佳佳睡的，之前床帘拉上了一半，加上灯光昏暗，赵野进来时根本没注意。

    此刻，那小床的帘子被一只小手扒开了一点。

    只见扎着两个小揪揪的佳佳、揉着眼睛坐了起来，小脸上满是困倦和疑惑。

    她眨巴着大眼睛，看了看这边挤在床上的两个人，又侧着耳朵听了听，然后用特别天真、特别认真的语气问道：

    “妈妈，我们家是不是进老鼠了呀？”

    “我刚才听到床在响，咯吱咯吱的……跟老鼠咬东西的声音好像。”

    “老鼠会不会咬我的小鞋子？我明天让鸾鸟咬它！”

    房间里的空气好像凝固了。

    赵野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脸上表情十分精彩。

    郝语棠的脸“唰”一下红透了，连耳朵尖都红了，她张了张嘴，一时之间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佳佳见妈妈不说话，更困惑了。

    她掀开自己的小被子，光着脚丫就想下床：“妈妈，老鼠在哪里？我们叫赵叔叔打老鼠！”

    “别！”郝语棠这下反应过来了，声音都有点变调，“没、没有老鼠！佳佳，你看错了，也听错了！”

    她急急忙忙地，用毯子把自己裹严实，手脚并用地从赵野身边挪开，差点摔下床。

    她赶紧稳住，对着女儿努力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是……是外面的海浪，拍在船身上，声音传进来有点像……对，是海浪！”

    “海浪？”佳佳歪着头，不太相信，“可是海浪的声音是‘哗啦哗啦’的呀？”

    “呃……今天晚上的海浪，有点特别，”郝语棠的脑子以前设计武器都没转这么快过。

    “是那种……嗯……小小的，温柔的浪，所以声音不一样，乖，真的没有老鼠，你放心吧。”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神拼命示意还僵在那里的赵野。

    赵野此刻也终于缓过神来了，他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尽量用平稳的声音接话：

    “咳咳……对，佳佳，你妈妈说得对，是船在走路，碰到水的声音…”

    “叔叔保证，船上没有老鼠，你的小鞋子很安全。”

    他说着，动作有些僵硬地，慢慢从床上挪了下来，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皱巴巴的衣服。

    佳佳看看满脸通红、眼神躲闪的妈妈，又看看站在床边、表情有点不自然的赵野叔叔。

    小脑袋瓜里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她毕竟年纪小，困意又上来了，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哦……没有老鼠就好。”她揉揉眼睛，抱着自己的小猪佩奇玩偶，重新躺回小床上…

    自己拉好被子，“妈妈，叔叔，那你们也早点睡哦。晚安。”

    “晚安晚安！”郝语棠连忙说道，声音温柔得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