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祇岛，珊瑚宫密室，深夜

    心海看着桌上那台刚刚由蒙德“信使”秘密送来的古怪机器，眉头紧蹙。机器不大，像个雕花木盒，正面有三排转轮，侧面有键盘和灯盘。随机器送来的还有一本密码本，以及一张林舟亲笔写的使用说明。

    “恩尼格玛M3型，每日密钥按密码本更换。通电后输入明文，转轮自动加密，灯盘显示密文。接收方用相同密钥解密。”

    随行的蒙德技术人员——一个表情空白、自称“汉斯”的中年人——用生硬的提瓦特通用语解释：“珊瑚宫大人，这是首领给您的专属线路。以后重要通讯，不必再通过‘隼’中转，可直接加密发送至层岩巨渊指挥部。”

    心海拿起那张使用说明，背面是林舟用红笔加注的一行字：

    “时间到了。明晨六时，用此机回复。”

    她屏退左右，只留露子在侧。

    “你怎么看？”心海问。

    露子仔细检查机器，摇头：“从未见过这种东西。不是元素装置，没有符咒，纯机械结构……但极其精密。蒙德的技术，已经完全走在另一条路上了。”

    心海看向窗外。夜色深沉，海浪声隐约可闻。

    明晨六时。林舟要的，恐怕不是一个简单的“同意”或“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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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层岩巨渊，蒙德总指挥部，同一时间

    林舟站在巨大的作战沙盘前，沙盘上已经插满了代表蒙德、海祇岛、幕府势力的棋子。凯亚和丽莎分站两侧。

    “恩尼格玛机送到了？”林舟问。

    “一小时前，由U-001号潜艇在预定坐标浮起交付。”丽莎点头，“心海很谨慎，验货时带了五名护卫，全程没有触碰机器本身。但密码本她收下了。”

    “她会用的。”林舟的手指划过沙盘上八酝岛的位置，“因为她没有更好的选择。”

    凯亚抱着手臂：“但说实话，首领，现在就对八酝岛动手是不是太急了？我们的潜艇刚完成首次侦察，B-29的机组还在适应训练，海祇岛那边……”

    “正是因为幕府现在最松懈。”林舟打断他，“九条裟罗刚完成‘威慑任务’，带着一支半残的舰队回港。柊家和神里家忙着瓜分这次危机带来的政治资本。整个稻妻都认为，短期内不会有大战——蒙德的铁船重伤，铁鸟不敢再来，海祇岛服软了。”

    他拿起代表蒙德潜艇的黑色棋子，轻轻放在八酝岛西南海域：“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这个认知最牢固的时候，用他们最想不到的方式，撕开第一道口子。”

    沙盘边缘，一台与心海手中相同的恩尼格玛机突然亮起了指示灯。机器开始自动打印——这是预设的“测试信号”，表示对方已开机并完成初始设置。

    林舟看了眼怀表：凌晨四点二十分。

    距离约定的六时，还有一个半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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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祇岛，清晨五时三刻

    心海坐在恩尼格玛机前，指尖悬在键盘上方。密码本摊开在桌上，今日的密钥是：转子顺序III-I-II，初始位置G-D-M，接线板B连Q、L连T。

    她已经在脑中推演了整整一夜。

    林舟要什么？答案就在他送来的“作战计划概要”里——不是纸质文件，是口述给信使的几句话：

    “我需要海祇岛在八酝岛东岸发动牵制性登陆，吸引幕府海军主力离开鸣神岛周边海域。蒙德将提供‘快速登陆载具’及半个集团军的加强步兵。同时，我方潜艇部队将在关键水道设伏。”

    很直接，也很残酷。

    海祇岛要成为诱饵，而且是明牌诱饵。一旦登陆八酝岛，就意味与幕府的全面冲突从暗中对峙升级为正面交战。届时，珊瑚宫百年来的“有限抗争”战略将被彻底打破。

    但林舟给的筹码也很重：

    “登陆成功后，八酝岛晶化骨髓矿场产量的三成归海祇岛。蒙德将无偿提供三千套标准步兵装备、两百吨医疗物资、及后续的海岸防御工事技术支持。若战役顺利，后续可讨论‘无想刃狭间矿区的共同开发权’。”

    晶化骨髓、武器装备、技术支持……这些都是海祇岛最缺的生存资源。而无想刃狭间，那个传说中的禁忌矿区，更是心海从未敢公开觊觎的战略目标。

    “他在赌您无法拒绝。”露子轻声说。

    “他在赌海祇岛的生存压力，已经大于对全面战争的恐惧。”心海纠正道。

    她看向密室墙上挂着的海祇岛历年物资储备图表——粮食库存只够四个月，药品严重短缺，武器老旧，晶化骨髓储备几近枯竭。如果再没有外部输入，不需要幕府攻打，冬天一到，海祇岛自己就会崩溃。

    而蒙德，是目前唯一可能提供这些输入的势力。

    代价是，海祇岛必须从“暗中周旋的抵抗者”，变成“台面上的战争参与方”。

    恩尼格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