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毫不犹豫地伸出制裁的手，不轻不重地拍在桑葚的后脑勺上，痛的桑桑捂着脑袋哀嚎了一声。

    “别臭美了！”Fly没好气地说，语气里是熟悉的嫌弃，却又藏着一丝拿她没办法的纵容，“过来拍照！摄影师等半天了！”

    桑葚被他拍得缩了缩脖子，嘴上却不肯认输，一边揉着脑袋，警惕她哥继续下手，一边嘟囔：“干嘛呀！实话实说嘛！这队服穿着就是帅啊！不信你问老抽！”

    站在不远处看热闹的方知有立刻举手，顶着一头耀眼的金毛，笑嘻嘻地附和：“帅帅帅！桑姐贼拉帅！牛子你不要嫉妒！”

    Fly一时间有点无语。

    方知有现在咋被桑桑调成这样了。

    毫无下限可言啊。

    就连叫他老抽，他都欣然接纳了。

    他也问过桑桑，为什么叫人老抽这种奇怪的称呼，就听桑桑一脸无辜道。

    “因为方知有像金毛犬啊！你看他整天咧着嘴傻乐，精力过剩，动不动就满基地乱窜，不是跟金毛一模一样吗？”

    “再加上金毛里面，有一种毛色特别深，接近酱油的，叫老抽。这种颜色的金毛，据我观察格外有心眼子，特别机灵！”

    说到这里时，桑桑格外语重心长。

    “所以，我叫他老抽，是寄托了一种期望！希望他能向那种聪明机灵的老抽色金毛看齐，多长点脑子！”

    “他没脑子吗？”

    Fly这话问出来，桑桑都诧异了。

    然后，她缓缓地，用一种极其平静又带着点怜悯的语气反问道：

    “你觉得……他有吗？”

    这灵魂拷问一出。

    再看方知有现在咧着个嘴，露出一口白牙和两个深深的梨涡，笑得见牙不见眼，浑身散发着一种纯粹又快乐的“傻气”。脑袋上亮眼的金毛，也随着他笑的动作一颤一颤。

    Fly看着那个仿佛二十四小时里有二十八小时都在傻笑的方知有，脸上露出了难以反驳的复杂表情。

    好像……是没脑子。

    桑葚则趁机对着镜子，最后飞快地整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过身，跟着Fly走向拍摄区，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显然心情极佳。

    ……

    而就在他们拍摄途中。

    另一边，葛大爷正跟水友闲聊，得知紫薇今天在拍摄定妆照，顿时来了兴趣，询问着格外弹幕老师：“牛子直播了吗？那桑桑呢，有没有露脸。”

    〈Geni你问奶牛猫啊？〉

    〈奶牛猫没露！一点儿没露！气死我了！牛子护犊子跟那什么似得！〉

    〈俱乐部会不会玩啊！藏着掖着！我要看奶牛猫真容！我要看女版fly长什么样！〉

    〈不过她还没露脸吧，大家怎么知道她是女版fly的？〉

    〈那得多亏了好诡秘，发现我们一直在打听这个问题，就跟我们说，让我们脑补一下fly女装长什么样子。〉

    听到一点儿没露，葛大爷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失望，叹了口气：“唉，紫薇这运营，是真能憋啊！定妆照都不给看正脸？玩神秘他丫的玩上瘾了是吧？”

    但很快又调整了情绪，摸着下巴，露出一个了然又狡诈的笑容：“不过没关系，别急。据可靠消息，马上就到选秀之夜了。”

    “根据规则，获得俱乐部自留签的选手，不用参加前面选秀流程的，但最终的结果和去向，会在选秀之夜，跟所有新秀一起统一公布。”

    “紫薇这个新人中单，既然是自留签，选秀之夜，一定会被正式官宣！名字，定妆照，到时候全都得亮出来！”

    他这话安抚了水友。

    还特意让大家别给人小女孩太大压力，长什么样子不重要，重要的是打比赛是什么样子，能不能打出画面和记忆点。

    如果连画面都没打出来。

    那一切都是白说。

    毕竟赛制也是非常残酷的。

    观看着直播的方知有，在心底默默给鹌鹑点了个赞，该说不说，还是葛大爷心地好啊，特意跟大家解释了一遍。

    “看什么呢？你整完了？”

    钎城见他窝在沙发里面，有点紧张的样子，顺嘴询问道，才知道方知有作为即将首发的一员，竟然在担心桑桑，有些好笑。

    “这方面，你真的不需要担心桑桑。”

    “啊？”方知有疑惑。

    “别看桑桑没上过首发，但……”钎城顿了顿，想起训练赛中桑葚那种远超新人的冷静和偶尔流露出的，仿佛身经百战般的判断。

    “她的大赛经验，或者说心理素质，可能比我们想象的都要足。教练私下也说过，真到了上场的时候，他反而不太担心桑桑的心态，他更担心……”

    钎城的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方知有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