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坐在更衣室的角落里，球衣还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汗水混合着不知道是谁泼下来的啤酒，散发出一股酸腐的味道。

    他盯着地板上的一块口香糖残渣，脑子里一片空白。

    韦德的怒吼还在耳边回响，但他已经听不清具体的内容了。

    那些词汇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传来，模糊不清。

    里奇·保罗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叹了口气。

    "走吧，大巴在等着。"

    詹姆斯机械地站起来，拎起背包。

    没有洗澡，没有换衣服。

    他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离开克利夫兰，离开这座曾经爱他、现在恨他的城市。

    更重要的是，离开林浩的视线。

    ……

    凯悦酒店，行政套房。

    林浩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

    "你们先回去休息，我要整理一下今晚的素材。"

    他对张明和几个随行的工作人员说道。

    张明看了看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一点。

    "浩子，你也早点睡。明天还有ESPN的采访。"

    "知道了。"

    林浩关上门，反锁。

    房间陷入安静。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克利夫兰的夜景。伊利湖面上倒映着零星的灯光。

    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加密文件夹。

    屏幕上是今晚比赛的完整技术统计。

    【勒布朗·詹姆斯：12分5篮板3助攻，14投4中，8次失误，正负值-8】

    【德怀恩·韦德：35分7篮板6助攻，22投15中】

    【克里斯·波什：22分11篮板，16投9中】

    【比赛结果：热火98:94险胜骑士】

    林浩盯着这组数据，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他调出另一个文件。

    那是赛前从系统购买的【克利夫兰复仇战详细战报】。

    文件打开。

    【勒布朗·詹姆斯：38分8篮板7助攻，25投14中，3次失误】

    【德怀恩·韦德：24分5篮板4助攻】

    【克里斯·波什：18分9篮板】

    【比赛结果：热火118:90大胜骑士】

    林浩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盯着这两组数据，来回对比了三遍。

    "不对。"

    系统预测詹姆斯会拿38分，但实际上他只拿了12分。

    系统预测热火会大胜28分，但实际上他们只赢了4分。

    系统预测詹姆斯会是比赛的主导者，但实际上是韦德和波什扛着他赢球。

    数据对不上。

    而且偏差极大。

    林浩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

    系统的预测从来没有出过错。

    勇士黑八，马刺横扫，凯尔特人夺冠，每一次都精准到个位数。

    这是第一次出现如此大的偏差。

    他闭上眼睛，在意识中呼唤系统。

    【系统，出来。】

    熟悉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宿主有何指示？】

    【解释一下，为什么这场比赛的数据和你的预测对不上。】

    系统沉默了两秒。

    这两秒钟的停顿，在林浩的感知中被无限拉长。

    【系统正在进行自检……】

    【自检完成。】

    【未发现数据库损坏。】

    【未发现预测模型异常。】

    【未发现BUG。】

    林浩睁开眼睛。

    【那你怎么解释数据偏差？】

    【系统无法解释。】

    机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确定的意味。

    【根据原历史轨迹，勒布朗·詹姆斯在2010年12月2日对阵克利夫兰骑士的比赛中，应得到38分8篮板7助攻，热火应以118:90大胜。】

    【但实际发生的数据为：12分5篮板3助攻，热火98:94险胜。】

    【得分偏差率：68.4%】

    【净胜分偏差率：85.7%】

    【这是系统激活以来，首次出现如此大幅度的历史偏离。】

    林浩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

    "首次偏离……"

    他喃喃自语，突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系统，你的预测数据，是基于原历史轨迹对吧？"

    【正确。】

    "也就是说，你预测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