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当，我问你一个问题。"他的声音背对着肖华，带着一丝沙哑。

    "你说。"

    "如果雷霆真的完成了这历史性的1-3逆转，全世界的媒体会怎么写？"斯特恩缓缓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盯着肖华。

    肖华几乎没有思考，立刻给出答案："他们会写林浩。不是杜兰特，不是威斯布鲁克，也不是哈登——所有的头版头条，都会是那个中国人的名字。"

    "对。"斯特恩重重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愠怒，"一个没有教练证的外国人，坐在场边，指挥着NBA总决赛，完成了历史上从未有过的逆转。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NBA几十年建立的教练体系，就是一个笑话；意味着任何人都可以随意坐到场边，指手画脚地指挥比赛；意味着我们花了六十年，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专业门槛，被一个二十六岁的中国人，轻易踩在脚下。"

    肖华的心脏猛地一沉，追问："你打算怎么做？"

    斯特恩拿起那份法务备忘录，翻到标有黄色荧光笔的那一页，轻轻推到肖华面前："第一，下禁令。"

    肖华低头看去，条款清晰明了："林浩可以以顾问身份进入球馆，但G7期间，不得进入球队场边区域，不得与教练组、球员进行任何形式的战术沟通，不得在比赛期间使用战术板。违反者，球队将被处以技术犯规，并追加巨额罚款。"

    他反复看了两遍，抬头看向斯特恩："这个禁令，今晚就发布？"

    "连夜发。"斯特恩的语气没有丝毫犹豫，"必须在G7开打之前，让雷霆、热火，还有所有媒体、球迷，都清楚这个规则。"

    肖华把备忘录放回桌上，又问："第二呢？"

    斯特恩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肖华，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沉重。

    "G7的裁判名单，你拟好了吗？"他忽然开口。

    "还没有，正准备拿给你审核。"肖华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快步递了过去。

    斯特恩接过纸，缓缓展开，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六个名字——三个主裁，三个副裁，都是联盟的资深裁判。他拿起桌上的钢笔，在其中两个名字上，重重画了一个圈，随后将纸递回给肖华。

    "用这两个。"

    肖华接过纸，看到被圈出的名字，瞳孔微微一缩，手指在纸边上停顿了一秒，语气带着一丝迟疑："大卫，你确定？这两个人，之前执法热火的比赛，倾向性一直很明显……"

    "我确定。"斯特恩转过身，目光坚定，没有丝毫退让，"亚当，G7的吹罚尺度，必须收紧。"

    肖华的心跳再次加速，追问："收紧到什么程度？"

    "当雷霆的局面占优，就要想办法吹哨，给热火创造罚球机会。"斯特恩走回办公桌前，重新坐下，语气冰冷，"G5和G6，雷霆学聪明了，他们收住手臂，不给裁判吹犯规的理由。但G7，不需要理由。"

    肖华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语气里满是担忧："这样做，舆论方面根本控制不住——媒体一定会大肆渲染，说联盟操控比赛，偏袒热火！"

    "那又怎么样？"斯特恩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G2和G3的罚球差距，78比26，媒体骂得还不够凶吗？可最后呢？什么都没发生。联盟的规则，从来都掌握在我们手里。"

    他停了一秒，语气愈发坚定，字字都透着商业联盟的本质："亚当，你要记住，NBA从来都不是单纯的体育赛事，它是一门生意。如今的热火三巨头，是现在NBA最值钱的资产。詹姆斯的第一个总冠军，能带来多少收益？全球转播合同、球衣销售、品牌价值——这些，你算过吗？"

    肖华沉默了，他清楚斯特恩说的是事实，联盟的每一个决定，本质上都是为了商业利益。

    "一个中国解说员的逆转故事，确实很精彩，很有话题性。"斯特恩的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但它不值那个价，更重要的是，它会损害联盟的声誉，我绝不可能容许这种事情发生。"

    他把法务备忘录合上，推到桌角，目光锐利地看向肖华："禁令今晚发布，裁判名单明天早上确认。G7，必须让热火赢。"

    肖华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最终缓缓点头，接受了这个决定。

    他把那张折好的裁判名单重新放回口袋，转身走向门口。

    手放到门把上的那一刻，他停住了脚步，没有回头，声音带着一丝迟疑："大卫，如果这件事，将来被翻出来——"

    "不会的。"斯特恩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底气，"这种事，翻不出来。"

    门轻轻关上，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斯特恩重新拿起那份热火的投诉函，翻到最后一页，目光落在帕特·莱利那遒劲有力的签名上，久久没有移开。

    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而G7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