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斯顿，凌晨四点。

    

    沐阳从床上坐起来，摸黑穿衣服。林薇薇翻了个身，含糊地问：“又去训练？”

    

    “嗯。”沐阳系好鞋带，“睡不着。”

    

    林薇薇睁开眼睛，看了看床头的闹钟：“四点十分。你昨晚十二点才睡。”

    

    “我知道。”

    

    “睡了四个小时。”林薇薇坐起来，揉着眼睛，“你这样会累垮的。”

    

    沐阳回过头，看着妻子。窗外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她脸上画出一道淡淡的影子。

    

    “G4了。”沐阳说，“赢了就3-1。输了就2-2。”

    

    林薇薇沉默了两秒，然后掀开被子：“我陪你。给你煮碗面。”

    

    沐阳愣了一下：“你起这么早？”

    

    “你打比赛的时候，我也睡不着。”林薇薇穿上拖鞋，“只是不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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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丰田中心训练馆。

    

    沐阳推开门，灯已经亮了。

    

    阿泰斯特站在三分线外，满头大汗，T恤湿透了。旁边放着一个手机，红灯在闪——他在录音。

    

    “头儿！”阿泰斯特看到沐阳，咧嘴笑了，“你也睡不着？”

    

    沐阳走过去，看了一眼手机：“录播客？”

    

    “对！第二期！”阿泰斯特兴奋地说，“昨晚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科比的投篮。越想越睡不着，干脆来训练。顺便录一期。”

    

    沐阳拿起球，站在弧顶，投篮。球划过一道弧线，空心入网。

    

    “你录了什么？”

    

    阿泰斯特按下播放键。

    

    “各位听众，欢迎来到‘山顶电台’第二期！我是主持人罗恩·阿泰斯特。今天是西部半决赛G4比赛日，现在是凌晨四点十二分，我和我的队友、我的领袖、我的神——沐阳，在丰田中心训练。”

    

    沐阳投出第二个球，空心。

    

    录音继续：“昨晚我又梦到科比了。不是噩梦，就是梦到他投篮。一个接一个，怎么投怎么进。我在梦里问他，你怎么这么准？他说，因为我是科比。”

    

    阿泰斯特的声音顿了顿，然后说：“我说，那沐阳比你准。科比就消失了。”

    

    沐阳笑了：“你编的吧？”

    

    阿泰斯特瞪大眼睛：“真的！我发誓！他真消失了！”

    

    巴蒂尔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他看了看阿泰斯特，又看了看手机，幽幽道：“凌晨四点录播客，你是想当篮球界的罗根·保罗？”

    

    阿泰斯特说：“罗根·保罗是谁？”

    

    巴蒂尔说：“一个靠炒作赚钱的网红。”

    

    阿泰斯特眼睛一亮：“那我能靠这个赚钱吗？”

    

    巴蒂尔说：“你先攒够一千个粉丝再说。”

    

    阿泰斯特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播放量——23次。其中12次是他自己点的。

    

    “会涨的。”他嘟囔着说。

    

    诺阿抱着鸡笼子走进来，三只母鸡缩成一团，眼睛闭着。

    

    “它们还在倒时差？”阿泰斯特问。

    

    诺阿摇头：“不是。它们在思考。”

    

    巴蒂尔喝了口咖啡：“鸡思考什么？”

    

    诺阿一本正经地说：“思考怎么帮我们赢G4。”

    

    巴蒂尔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那你让它们快点想。晚上七点半就开打了。”

    

    诺阿低头看着鸡，鸡也看着他。

    

    “冠军一号说，今晚需要加强外线防守。”诺阿说。

    

    阿泰斯特愣住了：“鸡懂防守？”

    

    诺阿说：“当然懂。它们在农场的时候，天天防黄鼠狼。”

    

    巴蒂尔说：“所以科比是黄鼠狼？”

    

    诺阿想了想：“差不多。都是让人头疼的东西。”

    

    众人沉默了两秒，然后笑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