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德里奇深呼吸，调整着护腿板。

    李枫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有力地撞击着肋骨，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膜鼓荡。

    这一次，他将不再是新人，而是首发主力，从第一秒起，便要置身于这足坛最高压力锅的中心，与传奇并肩，也与传奇为敌。

    他看向对面。

    梅西正平静地整理着队长袖标，眼神淡然而专注；苏亚雷斯与伊涅斯塔低声交流；皮克面容冷峻，直视前方……这些面孔，曾是他成长岁月中贴在墙上的海报，是遥不可及的星辰。

    而今，星辰就在对面，而他，是屠龙者，也是新的挑战者。

    “紧张吗，李？”

    旁边的卡塞米罗用胳膊碰了碰他，声音压得很低。

    “已经习惯了。”

    李枫深吸一口气，将肺叶里那点因为激动和压力而产生的颤栗压下去，轻轻摇了摇头，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平静。

    他最后检查了一下鞋带和护腿板。

    通道尽头的光越来越亮，山呼海啸的声音已经清晰可闻——那是“Hala Madrid”的雄壮合唱与巴萨球迷助威声浪的激烈碰撞，是即将吞噬一切的声之海洋。

    裁判组点头示意，时间到了。

    两队球员牵着球童的手，迈步，踏入那片被无数聚光灯灼烧、被亿万人目光炙烤的草皮。

    巨大的声浪如同实质的墙壁，轰然撞击过来，几乎让人窒息。伯纳乌的看台是翻涌的白色巨浪，巨大的Tifo缓缓展开，皇马的徽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