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课是尴尬的。

    洛佩特吉站在场边，战术板夹在腋下。

    他试图讲解自己的433体系，如何高位压迫，如何在丢球后六秒内完成反抢，如何在进攻中形成局部人数优势。

    但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上显得单薄，像在对着空气演讲。

    场上只有十二个一线队球员，外加四五个从卡斯蒂亚提拔上来的青训小将。训练赛踢得像业余比赛，传球频频失误，跑位混乱不堪。

    “停下！”

    洛佩特吉吹响哨子，脸色铁青地走进场地，“马塞洛，你刚才那个位置应该内收，而不是盲目下底！李，你要回撤得更深，我们需要你在中场接应！”

    李枫抹了把汗，点了点头。

    他能感觉到新教练的战术要求与齐达内时代完全不同——更多跑动，更多协作，更少个人发挥。

    但这需要时间，需要全队一起磨合。

    而现在，一半主力都不在。

    训练结束后，体能教练递给每人一份厚厚的训练计划。

    “教练组根据每个人的情况制定的。”

    “世界杯参赛球员归队后会进行调整，但你们——”

    他看向李枫、拉莫斯、本泽马等提早归队的球员，“需要尽快进入状态。季前赛两周后开始。”

    李枫翻开计划。

    每天的训练量、营养摄入、恢复方案，精确到分钟。

    最后一页是体测目标：体重、体脂率、最大摄氧量、30米冲刺速度……每一项后面都有明确的数字。

    “这是……”

    李枫抬头。

    “新教练的要求。”

    体能教练压低声音，“洛佩特吉是个数据狂人。他会看每一份报告，记住每一个数字。好好练，别让他找到借口。”

    李枫合上计划书。

    他想起在普罗旺斯的最后几天，自己每天在薰衣草田边进行的额外加练。现在看来，那远远不够。

    随后的几天，李枫成了巴尔德贝巴斯最早到、最晚走的球员。

    清晨六点，当马德里的天空还是深蓝色，他已经出现在训练场，独自进行核心力量训练。

    上午的合练结束后，他会加练射门——左脚的推射，右脚的弧线球，头球的摆渡，一遍又一遍，直到球鞋里的汗水能倒出来。

    洛佩特吉经常在场边观察。

    他不说话，只是看，偶尔在小本子上记录什么。

    有一次，李枫在连续三十脚射门训练后，发现教练站在球门后面。

    “你的支撑脚，”

    洛佩特吉开口，声音平静，“在射门瞬间有时会往外偏一厘米。这会影响发力。”

    李枫愣住。

    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细节。

    “明天训练后留下，我让助教帮你纠正。”

    洛佩特吉说完，转身离开。

    那天下午，当助教带着李枫反复观看慢动作回放，一帧一帧分析时，李枫突然明白了——这个新教练或许没有齐达内的气场，但他有齐达内没有的细致。

    他像外科医生一样解剖足球，把每个动作、每次跑位、每脚传球都拆解成可以量化的数据。

    “教练以前是门将，”

    助教笑着说，“门将看问题的角度，总是特别刁钻。”

    与此同时，外界的风暴愈演愈烈。

    《马卡报》头版用巨大的黑体字写着：“没有C罗，没有齐达内，没有巨星——皇马还剩下什么？”

    配图是李枫在训练中射门的照片，标题下的小字是：“所有的压力，都在这位24岁的中国人肩上。”

    《阿斯报》则对比了皇马和巴萨的夏窗操作：

    巴塞罗那：

    弗兰基·德容（阿贾克斯→巴萨，7500万欧元）

    马尔科姆（波尔多→巴萨，4100万欧元）

    朗格莱（塞维利亚→巴萨，3590万欧元）

    阿图尔（格雷米奥→巴萨，3100万欧元）

    皇家马德里：

    阿扎尔（切尔西→皇马，1.15亿欧元）

    罗德里戈（桑托斯→皇马，6000万欧元）

    米利唐（波尔图→皇马，5000万欧元）

    库尔图瓦（切尔西→皇马，3500万欧元）

    奥德里奥索拉（皇家社会→皇马，3000万欧元）

    “巴萨在构建未来，”文章写道，“而皇马在修补漏洞。德容和德里赫特代表着全新的荷兰中轴线，阿图尔被称为‘新哈维’。反观皇马，阿扎尔是顶级球员，但他28岁了，而且从未在皇马这样的压力下证明过自己。李枫是上赛季的惊喜，但把进攻重任完全压在一个24岁的年轻人身上，这是赌博。”

    更衣室的电视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