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

    “后来他去了巴萨。”

    阿扎尔咧嘴一笑，“不过没你厉害。你的任意球，有当年贝克汉姆的影子，但弧度更刁。”

    李枫走过去，拿起水瓶喝水。

    “埃登，明天的比赛……”

    “紧张？”

    阿扎尔挑眉。

    “不是紧张。”

    李枫看着夜幕下灯火通明的伯纳乌，“是……准备好了。”

    “就像考试前，书都看完了，就等着发卷子。”

    阿扎尔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好好考。”

    “让那些等着看我们笑话的人，把嘴闭上。”

    比赛日。

    伯纳乌座无虚席。

    看台上，巨大的Tifo缓缓展开——那是传统的皇马队徽，但下方用西班牙语和中文写着同一行字：“Herederos del Espíritu（精神的继承者）”。

    南看台的死忠球迷组织“Ultras Sur”打出了新的横幅：“No es el fin， es el zo（不是结束，是开始）”。

    空气灼热，声浪沸腾。

    当现场播音员念出首发名单，念到“7号，李——枫——”时，伯纳北看台爆发出最为响亮的欢呼。

    声浪如同实质，拍打在李枫的背上，沉甸甸的，滚烫的。

    赫塔菲果然如预料般难缠。

    从第一分钟开始，他们就用强硬的对抗、频繁的犯规和紧凑的防线，将比赛切割得支离破碎。

    皇马控球率占优，但很难打进对方三十米区域。

    阿扎尔在左路一次次尝试突破，但总被两人甚至三人包夹。

    李枫陷入戈丁和希门尼斯式的困境——赫塔菲中卫达科纳姆和卡夫雷拉像牛皮糖一样贴着他，手上小动作不断，裁判的哨子却显得宽容。

    上半场第23分钟，冲突爆发。

    李枫在背身接球时，被达科纳姆隐蔽地肘击肋部。

    他闷哼一声倒地，裁判没有表示，赫塔菲立刻发动反击，最终以一脚远射高出横梁结束。

    “裁判！这是肘击！”

    拉莫斯冲着裁判怒吼。

    裁判只是摇头，示意比赛继续。

    伯纳乌响起漫天的嘘声。

    李枫在地上缓了几秒，在队医的搀扶下起身。

    肋部火辣辣地疼，但他向场边洛佩特吉和队医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小子，硬气。”

    拉莫斯跑过他身边，低声说，“但别硬撑。”

    李枫点点头，深呼吸，将疼痛压下去。

    这就是西甲，这就是赫塔菲。

    没有怜悯，只有生存。

    比赛陷入僵局。

    皇马的传控在赫塔菲的铁桶阵前显得绵软无力。

    克罗斯和莫德里奇试图用传球撕开缺口，但赫塔菲的防守阵型保持得极好，两条线之间几乎没有空间。

    上半场最好的机会出现在第41分钟，马塞洛左路传中，李枫在后点力压达科纳姆头球攻门，球擦着横梁飞出底线。

    中场休息，更衣室里的气氛有些凝重。

    0:0的比分像一块石头压在每个人心头。

    这是新赛季主场首秀，是对阵同城对手，是在全世界的注视下——他们必须赢，而且要赢得漂亮。

    但现实是，他们被赫塔菲缠住了。

    洛佩特吉的表情很严肃，但没有发火。

    他在战术板上快速画着线：“他们的两条线之间没有空间，那就把他们的防线拉出来！”

    “埃登，李，我需要你们更多地回撤，到中场接球，把他们的中卫带出来！”

    “然后，边后卫坚决前插！”

    “马塞洛，卡瓦哈尔，我要看到你们的传中！”

    “不要怕失误，但要快，要坚决！”

    他看向李枫：“李，你上半场太想在中路解决问题。”

    “下半场，多和埃登换位，去边路活动。”

    “达科纳姆速度不如你，用你的速度吃他！”

    下半场开始，皇马明显加快了节奏。

    传球更快，跑动更积极。

    第53分钟，阿扎尔回撤到中场接球，突然转身摆脱防守，送出一记穿透力极强的直塞！

    李枫心领神会，从右路斜插禁区！

    “单刀！李枫！”

    但边裁的旗子举了起来——越位。

    慢镜头显示，只是毫厘之间。

    伯纳乌再次爆发出巨大的嘘声。

    李枫摇了摇头，向阿扎尔竖起大拇指。

    刚才的配合，已经有了训练中演练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