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两周的国际比赛日结束，众国脚回到伯纳乌，西甲就开始了新的一轮比赛。

    这是一场彻底的“教学赛”。

    面对摆出铁桶阵的弱旅，李枫展示了另一种武器。

    无球跑动。

    他像幽灵般在越位线上起舞，接克罗斯直塞单刀破门，又用一记头球冲顶锁定胜局。

    3-0。

    球迷们开始习惯在第七十分钟就起立鼓掌，庆祝又一场例行公事的胜利。

    联赛第五轮，当皇马大巴驶入这座位于毕尔巴鄂市中心的古老球场时，空气里便弥漫着一种截然不同的味道。

    不是马德里阳光下的优雅，也非赫罗纳小城的倔强，而是一种混合了钢铁、啤酒、汗水和数百年巴斯克不屈意志的、近乎实质的敌意。

    这里是西甲最著名的“魔鬼主场”，是客队的地狱，是巴斯克雄狮咆哮的巢穴。

    看台上，早已是一片红白相间的海洋。

    巴斯克旗帜、毕尔巴鄂竞技的队旗、以及无数写着挑衅和战斗口号的白布条，在阴沉的天空下翻涌。

    当皇马球员踏上草皮热身时，迎接他们的是足以撕裂耳膜的、整齐划一的、持续不断的嘘声。

    这嘘声并非杂乱，而是有节奏的、低沉的、如同战鼓般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尤其是当广播念到“LI FENG”时，那嘘声瞬间拔高了几个八度，几乎要掀翻球场顶棚。

    “听着，”

    拉莫斯在热身时靠近李枫，声音几乎要被声浪淹没，“这里的草皮更硬，这里的对抗更狠，这里的裁判……会‘理解’主队的热情。”

    “忘掉你的技术，忘掉你的灵巧。”

    “在这里，你要像个真正的战士一样踢球。”

    “用骨头去碰撞，用意志去碾压。”

    “在这里拿到三分，你才真正算在西甲站稳了脚跟。”

    李枫点点头，沉默地颠着球。

    他能感受到无数道目光——凶狠的、审视的、挑衅的——钉在自己背上。

    空气冰冷潮湿，带着比斯开湾特有的咸腥气息，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钢铁。

    比赛在下午四点的阴沉天色中开始。

    毕尔巴鄂竞技的球员，如同他们的绰号“雄狮”一般，从第一秒就开始了疯狂的全场逼抢。

    每一次皇马球员触球，都会立刻陷入两到三名红衣球员的围剿。

    身体对抗的尺度大得惊人，裁判的哨声稀疏得可怜。

    阿扎尔在左路刚拿球，就被对方后卫伊尼戈·马丁内斯一记毫不收脚的滑铲连人带球放倒，鞋钉甚至刮破了他的球袜。

    裁判只是示意比赛继续。

    第22分钟，李枫在右路背身接球，试图转身，身后的防守悍将耶雷立刻用整个身体的重量撞了上来，同时隐蔽地用手肘顶在他的腰眼。

    李枫一个踉跄，球丢了。

    耶雷看都没看他，大脚解围。

    主裁判毫无表示，看台上响起巨大的、带着嘲弄的掌声和口哨声。

    “嘿！这他妈是犯规！”

    场边的洛佩特吉暴跳如雷，第四官员只能无奈地摊手。

    第35分钟，更危险的一幕发生。

    李枫在禁区前沿试图与莫德里奇做撞墙配合，球传出后，对方后腰达尼·加西亚的鞋钉，结结实实地踹在了李枫的支撑腿小腿迎面骨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甚至让近处的球迷都听得一清二楚。

    李枫应声倒地，痛苦地抱住了小腿。

    队医冲进场内。圣马梅斯球场的嘘声稍歇，随即被更大的、针对“假摔”的嘲讽声取代。

    慢镜头回放清楚地显示，这是一次毫无争议的恶意犯规，但主裁判只是向加西亚出示了一张黄牌。

    “这只是一张黄牌？！”

    克罗斯都忍不住冲裁判怒吼。

    拉莫斯一把推开试图争辩的加西亚，场面再次陷入混乱。

    李枫在队医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到场边。

    洛佩特吉紧张地看着他：“怎么样？能坚持吗？”

    李枫没有立刻回答，他让队医往疼痛处喷了大量的冷冻喷雾。

    刺骨的冰冷瞬间压过了火辣辣的疼痛。

    他活动了一下脚踝，虽然依旧刺痛，但骨头应该没事。

    他深吸一口气，对洛佩特吉点了点头，然后转身，重新走回那片战场。

    当他再次踏入球场时，迎接他的是变本加厉的、几乎要刺破耳膜的嘘声。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神比毕尔巴鄂阴沉的天空更加冰冷。

    上半场在令人窒息的肉搏中结束，0:0。

    皇马控球率罕见地低于对手，几乎没能组织起像样的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