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像是滚油泼进冷水的刺耳声响。

    那杯所谓的“孟婆酿”落在地上，瞬间化作一滩腥臭粘稠的黑血，在之前那张华丽的波斯地毯上，腐蚀出了一个冒着滚滚黑烟的大洞。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原本喧闹嘈杂的夜市，所有的声音都在一秒钟之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些高高挂起的红灯笼，里面的暖黄光芒骤然熄灭，转而亮起了惨淡的幽绿色，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如同鬼魅。

    像生锈的机械一样，僵硬地转过一百八十度，一双双没有焦距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张起灵和吴邪他们。

    那个一直在角落里低着头，默默烤着全羊的沉默摊主，此时也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刷子。

    它慢慢地抬起头。

    在那张本该是五官的位置，竟然是一片光滑的皮肤，没有眼睛，没有鼻子，也没有嘴巴。

    一个完全不似人声的声音，直接从它的腹部传了出来。

    “客官，打翻了孟婆酿，可是要拿命来赔的哟……”

    话音落下的瞬间，四周的绿色幽光猛地大盛，无数扭曲拉长的影子，开始从四面八方向众人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