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哥，你是活人。”

    胖子盯着他。

    “只有活人，才会为了兄弟违背系统指令。只有活人，才会傻乎乎拿命换命！”

    这番话像惊雷，劈开了张起灵眼中的迷雾。

    逻辑是冰冷的，但脸上的痛觉是滚烫的。

    他看向不远处的吴邪，吴邪正红着眼盯着他，仿佛只要他敢承认自己是假的，就要冲上来咬死他。

    僵硬的肌肉缓缓放松。

    张起灵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重新燃起了光。

    那是人的光。

    “嘶嘶……”

    几具琥珀棺炸裂，防腐液四溅！

    数个扭曲的黑影爬了出来。

    那是保存不当发生畸变的“残次品”。

    有的多长了条手臂，有的面部溃烂露骨，却依稀顶着那张熟悉的脸。

    它们流着腥臭涎水，盯着中间的“完美本体”。

    那是嫉妒。

    是废品对正品的极致怨毒。

    “吼——！！”

    怪物如蜘蛛般弹跳，利爪带着腥风扑来！

    “小心！”

    胡八一举起工兵铲。

    铮——！！

    刀鸣清越。

    张起灵动了。

    这一次，眼中再无迷茫。

    黑金古刀出鞘，不再是机械执行程序，而是捍卫尊严的怒火！

    刀光如练，黑色弧线凄美绝伦。

    “噗！噗！噗！”

    三声闷响。

    张起灵身影如鬼魅穿过。

    半空中的残次品动作凝固，下一秒，脊椎整齐断裂，化作一滩黑水瘫软在地。

    一颗漆黑晶体滚落。

    吴邪捡起一看。

    “陨玉？！”

    高纯度陨玉碎片！

    “原来如此……”

    吴邪猛地抬头。

    “‘终极’制造张起灵的核心能源是陨玉！难怪陈文锦要钻进陨玉，难怪你在陨玉外会失忆……”

    西王母提供原料，张家看守，终极生产。

    所谓的长生，不过是一场精密的生物工程！

    张起灵甩掉刀刃黑血，归刀入鞘，看都没看那些尸体一眼。

    正如胖子所说。

    那些是数据垃圾，而他是活生生的人。

    “走吧。”

    他淡淡开口。这是进门后的第一句话。

    跨过黑水，众人来到走廊尽头。

    一扇半掩的青铜门，透出幽幽蓝光，与长白山地底如出一辙。

    胖子推开门。

    “吱呀——”

    门内不是机房，而是一间简陋古朴的石室。

    中央点着一盏长明灯。

    灯火摇曳，映出一个宽厚的背影。

    那人穿着深蓝色藏袍，盘膝而坐。

    手里拿着一块磨刀石，正低着头，一下一下，细致地擦拭着手中的兵器。

    那是一把断裂的黑金古刀。

    “沙……沙……”

    磨刀声回荡。

    这背影透着比张起灵更古老沧桑的气息，仿佛已经在这里坐到了地老天荒。

    张起灵瞳孔剧烈收缩。

    那个身形，那件藏袍……

    那是藏在他记忆最深处，连做梦都不敢触碰的禁忌。

    那人缓缓停手。

    微微侧头。

    露出一张属于藏族人的侧脸，轮廓刚毅，布满风霜。

    “来了？”

    声音低沉粗砺，带着雪域高原的风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