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嗓子眼都能感受到那股冰冷的逻辑杀意了。

    他攥紧了掌心的铜钱。

    铜钱的温度降到了冰点以下，紧接着猛地升温，烫得他掌心起了一层水泡。

    乾坤二字在掌心逆向旋转。

    吴邪没有喊疼。

    他也顾不上疼了。

    铜钱表面爆发出一层极弱的金色光膜，顺着他的手指蔓延到手腕，再扩散到全身。

    一个直径不到一米的球形区域被金光笼罩。

    水蛇一头撞了进来。

    没有爆炸，没有火花，甚至没有声音。

    那条三米长的黑色乱码蛇在金光球体内分解，化成一串串0和1的字符雨，洒落在桥面上，渗进青石板的缝隙里消失了。

    吴邪的双腿同时恢复了知觉。

    他踉跄了一下，差点跪在桥面上。

    铜钱的金光在三秒后熄灭。

    但在这三秒的尾巴上，吴邪感觉到了另一个人的气息。

    身后。

    不是水蛇，不是NPC，是一种他太熟悉的呼吸节奏。

    张起灵从断桥栏杆的阴影里走出来。

    他穿着那件黑色连帽衫，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月光只照亮了他的下巴和嘴唇。

    嘴唇上有一道新鲜的裂口，血珠已经凝固发黑。

    他没有说话。

    伸出右手。

    手指很长，指节上全是青黑色的淤痕。

    掌心里放着一个东西。

    一个微型的优盘。

    金属外壳上沾满了机油和干涸的暗红色血迹，散发着一股铁锈味。

    张起灵把优盘塞进吴邪的手里。

    优盘的金属壳冰凉刺骨，吴邪感觉到了极其微弱的数据脉冲。

    跟铜钱的频率完全不同。

    铜钱是防御性的底层碎片，这个优盘里装的是攻击性数据。

    吴邪刚想开口说话。

    张起灵抬起左手，食指竖在嘴唇前面。

    然后他用口型说了一个字。

    等。

    金光消散。

    吴邪所站的位置重新暴露在系统的监控之下。

    张起灵已经不见了。

    整座断桥上只剩下吴邪一个人，攥着一个沾血的优盘，站在惨白的月光里。

    湖面恢复了铁板般的平静。

    柳树恢复了同步的摇摆。

    一切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吴邪把优盘塞进球鞋的鞋垫底下，转身往回走。

    经过那棵多余的第三十八棵柳树时，他刻意放慢了脚步，用余光扫了一眼树干。

    树皮上那道竖裂纹的走向变了。

    来的时候是从左往右的，现在变成了从右往左。

    系统的碎片整理把贴图刷新了一轮。

    吴邪没有停留，加快脚步走回吴山居。

    推门进屋。

    王盟的呼噜声还在响。

    间隔六秒，准时得让人想抽他。

    吴邪关上门，走到柜台后面坐下。

    他从鞋底抽出优盘，翻出柜台角落里那台落满灰尘的老式联想笔记本电脑。

    这台电脑是王盟用来记账的，键盘上的WASD四个键磨得发亮，多半也拿来偷偷打过游戏。

    吴邪打开电脑，等了两分钟才进入桌面。

    桌面壁纸是一张西湖全景照片。

    他把优盘插进USB接口。

    电脑的散热风扇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转速飙到了极限。

    屏幕闪了两下黑。

    然后弹出一个窗口。

    窗口里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间灯光惨白的病房。

    一张窄小的铁架病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蜡黄的胖子。

    胖子的嘴里插着呼吸管，鼻子上夹着氧气管，手臂上扎满了针头和导管，连接着至少六个滴液瓶。

    他的眼睛闭着，眼眶深陷，颧骨高高凸起。

    照片的右下角有一行红色的时间戳。

    时间是实时的。

    数字还在跳动。

    照片下面只有一行小字：现实机房三号培养舱实时监控。

    吴邪盯着屏幕上那个插满管子的胖子。

    那张脸虽然浮肿变形，但轮廓他认得出来。

    那是王胖子。

    不是数据体，不是NPC，不是复制品。

    是他那个贪吃怕死又一辈子没服过软的兄弟。

    吴邪的手压在键盘上，十个指头都在发抖。

    他把屏幕亮度调到最低，合上电脑盖子，只留了一条缝。

    门外，王盟的呼噜声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