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斤。

    “那是你的本体。”

    吴三省说。

    “你们现在的意识被投射在沙盒世界里。你在这边吃的每一口饭、喝的每一杯水，都不会让那边的身体增长一克体重。那边的身体在被持续抽取生命能量，供养沙盒世界的运行。”

    Shirley杨盯着004号画面，脸色铁青。

    “抽的血去了哪？”

    吴三省指了指脚下。

    “这座塔。”

    “倒悬雷峰塔是沙盒世界的物理核心。维持它运转需要能量。电能不够，系统就用生物能补。你们的血，你们的脑电波，你们的精神力——全被管道吸过来，注入塔身的光缆网络，转化成系统的运算资源。”

    吴邪走到屏幕前，盯着001号画面。

    张起灵的本体看起来最糟糕。

    不是最瘦的那种糟糕，是最诡异的那种。

    他的皮肤在发光。

    微弱的金色光芒从皮肤下面透出来，那是麒麟血脉被持续抽取时的外在表现。

    头部的十二根探针每隔三秒就会闪一下，每闪一下，屏幕上的剩余运行时间就跳一格。

    28小时47分钟。

    还剩不到二十九个小时。

    “怎么救？”

    吴邪的声音很平。

    吴三省回到桌子前面坐下，从图纸堆里抽出了一张。

    图纸上画着倒悬雷峰塔的剖面图。

    塔分七层，每一层的结构不同。

    最上面一层——也就是他们现在待的这层——是控制室。

    第二层是数据中转站。

    第三层是能量转化器。

    第四层是光缆枢纽。

    第五层是冷却系统。

    第六层是防御核心。

    第七层，也就是塔尖那一层——

    吴三省的手指点在了那个位置。

    “传送节点。连接真实世界机房的物理通道。你们的意识从这里传输出去，就能回到本体。”

    胖子的眼睛亮了。

    “那还等什么，直接冲下去！”

    “冲不了。”

    吴三省的手指移到了第六层。

    “防御核心。整座塔的安保系统由这一层控制。自动炮台、代码陷阱、逻辑锁、格式化力场——全在这一层。上次许愿被你们干掉之后，系统把防御等级提升到了最高。”

    吴三省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从第一层到第七层，正常走需要通过六道关卡。每道关卡都有独立的验证程序。你们没有管理员权限，过不了任何一道。”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但你有。”

    吴邪说。

    吴三省放下茶杯。

    “我有半个。”

    他说。

    “我当年黑入母矩阵的时候，偷了半个管理员权限。完整的权限在被你吞掉之后已经烧毁了。我这半个也快到期了。”

    他撸起西装左袖，露出了前臂。

    前臂上有一条暗红色的线路纹路，从手腕延伸到肘弯。

    纹路在缓慢褪色。

    “大概还能再用六个小时。”

    吴三省把袖子放下来。

    “六个小时之内，我可以帮你们打开前五道关卡。但第六层的防御核心，我的权限不够。”

    “那第六层怎么办？”

    吴三省看着吴邪。

    看了三秒。

    然后他的目光移到了张起灵身上。

    “问他。”

    张起灵站在墙边，一直没有说话。

    吴三省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他右肩的麒麟纹身亮了一下。

    吴邪注意到了。

    “什么意思？”

    吴三省把图纸翻到背面。

    背面画着另一张图。

    一个圆形的锁眼。

    锁眼的形状跟麒麟纹身的轮廓一模一样。

    “第六层防御核心的最终验证不是代码密码，是生物密钥。”

    吴三省说。

    “张家血脉。”

    “系统的设计者在最核心的位置留了一把只有张家后人才能打开的锁。因为这个系统最初就是张家造的。”

    吴邪转头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他的右手微微握了一下。

    “走吧。”

    张起灵说。

    吴三省站起来，把茶杯放在桌上，拉了拉西装的下摆。

    “那就不耽误了。”

    他走向房间另一侧的一扇小门。

    “从这里下去。”

    他推开门。